刘知县连连摆手,汗都急了出来,生怕又沾惹上了什麽新的事情,“京兆尹府的人我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令牌便是送信的人给我的。”
“送信的是什麽人?”
王副使又问。
刘知县小心翼翼地擡头,望了上首的陆绝一眼。
“送信的人说他是……宸王殿下的人……”
陆绝并不意外。
京兆尹府站在太子这边已经是明牌了。
宸王想要上位,第一个要扫清的便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人。
沈昭昭与北镇抚司走得近,从她这里拿到书信,便是北镇抚司与京兆尹府勾结的证据。
太子现在并未归京掌权。
朝堂上的风向还倒向宸王这边。
北镇抚司已经被扣上了勾结柔然的帽子。
若是拿到了书信,除了勾结柔然,北镇抚司还会被列上牵扯党争丶与京兆尹府结党等等罪名。
届时,京兆尹府也逃不脱。
“你将人扣下了,然後呢?”
陆绝起了身,目光从一旁正心疼地给白露上药的沈昭昭身上挪开。
刘知县没有擡头,却几乎能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冷冰冰的审视目光。
“将人扣下後,送个口信入京,他们便会派人来领人。”他感觉自己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声音也在抖,“陆指挥饶命,他们的命令,我不敢不从啊!”
“既然如此,那你便按照你所说的,送口信入京罢。”
还送口信入京做什麽?
刘知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惊讶地擡头,却只看到王副使一副不好惹的脸。
而那个陆指挥,已经向着那位沈娘子坐着的地方去了。
“你还看着我做什麽?没听到我们指挥说的吗?就当已经拿到书信了,送口信入京,让他们来领人。”
王副使横在面前,没好气地看着他道。
此刻还送口信入京?
刘知县并不知道北镇抚司的人要做什麽。
但眼下,显然没有他说话的份,连忙道,“好,我这就派人去送口信。”
“我们也派人跟着一起去,别想耍花样。”
王副使又往後看了一眼,陆指挥已经晃悠到了沈娘子的面前,显然也是不打算管他这边的事了。
他勾了勾手,让刘知县站了起来,“准备几个房间,我们这几日住在这里。”
啊……
刘知县没想到他们还要住在这里。
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只怕他说上一个不字,面前的这个人立马就会拿他手上的大刀来对付他。
“好……好……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王副使又扫了屋内的这些人一眼。
“还有,今日之事,我们在此处的事情,若有人敢泄露半句出去……”
伴随着凌厉的长刀划过,王副使的後半句话也落入衆人的耳中,“那就别怪我的刀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