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俯下了身,从放在一旁的木桶里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
他没有用架子上的帕子,用手抹了一把脸就这麽放任水珠子挂在脸上。
而後是换衣服。
陆绝揉着眉骨打开了沈昭昭的柜子。
毫不意外地,他看到了满满当当一大柜子的衣裙。
红的丶黄的丶粉的丶浅紫的丶嫩绿的……
几乎都是这些颜色。
没有深色的。
陆绝看了一圈儿,最後在右边柜格里最底下看到了两件白色的衣裙。
期间。
毛垫上的猫猫听到动静竖起了脑袋。
最後在看到陆绝不虞的神色之後,又重新趴了回去。
陆绝动了动手指。
打算把这两件勉强能穿的衣服抽出来。
抽倒是抽出来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大了些,上边放着的两件东西也被带了下来,懒懒地散落在地上。
陆绝弯腰去捡。
待看清地上散落的是什麽的时候。
修长的手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躺在地上的东西一件藕色的,一件浅粉色的。
看上去柔软而光滑,边上各有两根细细的带子,赫然就是女子贴身的里衣。
陆绝难得地掌心燥热。
指尖在触到柔软光滑的材质之时更是微微颤了颤。
他闭了闭眼睛,将地上的两件轻薄的小东西捡起来丢回了原处。
他蹙着眉拎着衣裙去了那副木雕屏风後面。
片刻後,又重新打开了柜子,用两根手指拎出了那件藕色的里衣。
等陆绝好不容易换好衣裙出来的时候。
白露已经将吃食摆好了,软糯香甜的南瓜米粥被盛在了小碗中,旁边是配着米醋的水晶虾饺……
哦,还有一碟金黄的地瓜丸子以及一小盘春卷。
“娘子你脸怎麽这麽红?”
陆绝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身体。
相反,曾有许多人争先抢後地因为各种各样的目的,妄图将女人送上他的床。
她们面上挂着妩媚的笑意,除下了衣裙,用深情而又痴迷的目光看着他,求他肆意怜惜。
但是如今,他却是第一次这样理所应当避无可避地。
以这种方式看一个女人的身体。
甚至手指上现在还残留着这具身体的肌肤的柔软和细腻触感。
他莫名地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他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对,顿了顿倏然收回杂念。
这才反应过来白露说了什麽。
但是就在陆绝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只手已经极快地摸上了他的额头。
白露的手在“沈昭昭”的额头上飞快地贴了一下,而後又用手背触了触自己的额头,“奇怪,这也不发热啊……”
如果她此刻低头。
就会看见“沈昭昭”此刻倏而阴郁的神色。
她会发现,那是真正的沈昭昭绝对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