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冷不丁地顿住了步子。
“你说我们身体互换与崔侍郎府中的那个湖有关,找个机会过去一趟,但是今天我这麽嚣张,崔侍郎还会让我进他的家门吗?!”
“当然不会。”
陆绝步子没停,被吵得忍无可忍,终于开了口,“他不仅加强守卫不让你进他的家门,还会派人来杀你灭口。”
??!
沈昭昭本以为陆绝又会不说话,没想到一出口就是崔侍郎会找人杀她,顿时惊诧地看向陆绝,声音都在抖,“陆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
陆绝没有说他是不是认真的。
先一步跨出了京兆尹府的大门。
沈昭昭却是急了。
追着陆绝念念叨叨地问。
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要真的有人来杀我怎麽办啊……
你不能这样管杀不管埋,只让我得罪他,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啊……
“昭昭!”
沈昭昭听见声音擡头。
不出意料地对上贺谨言清隽温润的脸,他关切而又担忧地看着她。
谨言表哥来接我了?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後发现贺谨言看都没看他一眼,拉住了她旁边的陆绝,“昭昭,没事吧?他们没对你怎麽样吧?”
沈昭昭:“……”
陆绝:“……”
“我没事。”陆绝避开了贺谨言的手。
眼中满满当当地尽是厌恶戾气以及不耐烦。
沈昭昭本来还失落着。
猛地便看到陆绝这副要杀人的眼神,也不失落了,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谨言——”沈昭昭生硬地将後面的“表哥”吞了下去,“你放心,我们没事,高府尹只是问了问落水那日的事情。”
谨言?
贺谨言震惊了,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这个极其熟稔地称呼他的人。
我们有这麽熟吗?
他没记错的话。
他和这位北镇抚司陆指挥,虽然远远地望见过几面,但是在此之前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更何况,他现在去了大理寺,而,大理寺,素来和北镇抚司不对付!
心里再诧异这位传闻中冷面无情的人,此刻的自来熟是不是别有用心。
贺谨言面上却是半分未曾显露,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昭昭不小心落水,幸得您相救,贺某代昭昭谢过陆指挥了。”
看看!
什麽叫温润君子,什麽叫端方有礼。
“不客气不客气。”
沈昭昭一边笑一边暗暗地瞪了陆绝一眼。
不像有些人,冷着脸浑身戾气得像个煞神。在杀她未遂之後,甚至厚颜无耻地给自己安了个她的救命恩人的身份,还安得这麽彻底!!!
但是陆绝那厮明明垂着头。
此刻却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瞪他,突然看了过来。
沈昭昭立马心虚,飞快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一来二去间。
贺谨言已经道别说他要先回去了。
让她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