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光跳跃,带着墙上的影子也一颤一颤的的。
案卷室的这些架子很高。
越往里走,案卷保留的时间久越久。
沈昭昭随手抽出一份案卷,纸页上的灰尘就沾了她一手。
更要命的是,她没有帕子。
她摊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紫色大氅以及月白色的锦衣。
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後嫌弃地将手上的灰抹在了黑色的靴面上。
沈昭昭又转了一圈。
觉得肚子里的食消得差不多了。
她就转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看赵长安和王留写字。
她看了一会儿。
看明白了这两人面对面坐着奋笔疾书,一个比一个努力,是在将这些已有的案卷逐字逐句地抄写下来。
并且抄完了一份还有一份,像是要将那一摞都抄完。
“你们在练字吗?”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懂这样抄写有什麽意义,就直接开口问道。
两个人俱是一顿。
一前一後地将笔停了下来。
“就是,你们以为让你们抄案卷就是一字一句抄下来吗,要过脑子的知道吗?”
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来岁,身形偏瘦,带着一股子浪荡痞气,“哟,老大,亲自教新人呢!”
沈昭昭一脸茫然。
什麽教新人?
刘副使拉开椅子。
他刚从诏狱过来,昨日从刑部移了一个犯人过来。
说是涉及了一个旧案子,但关了一个多月愣是没松口。
北镇抚司比较有手腕,让他们帮忙审审。
说好听一点是北镇抚司比较有手腕。
但是刘副使也知道。
这是觉得他们北镇抚司手段残忍心狠手辣,能从哑巴嘴里挖出东西来。
这帮人也是有能耐。
一边嫌弃他们是血腥杀戮之徒,一边还让他们帮忙。
但他也不生气,在刑部那帮人面前拿乔了好一阵。
才松口让他们把犯人送了过来。
在北镇抚司上了几道新设计的花样。
那人就支撑不住了,一边吐血一边说他招,什麽都招。
眼看都松口了,他就出来了。
那里面哀嚎声不绝,真是吵得人心烦。
他刚坐下。
便察觉到旁边有些动静。
王留原本绷得笔直的身子微微弯了弯。
而後往下伏了伏,像是松懈了下来。
他嘴角扯了扯,有些想笑。
一个个地,明明老大也没做什麽。
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有人急匆匆地过来了,说是项都头没收住手,那个犯人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