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刻钟。
“陆绝”终于出现了。
而这时,李福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一盏了。
“陆指挥可真是让咱家好等。”
李福见到“陆绝”,尖着嗓子一边道,一边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像小太监,是故意拉长的尖锐。
而是一种从喉咙里带出来的尖细,听着并不刺耳。
咦?
沈昭昭没有进过宫,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下意识地看向面前说话的人。
宫里的太监看上去和寻常人并没有什麽区别。
除了声音尖细高亢得奇怪之外,面容也偏秀气一些之外,并没有什麽不正常。
“李公公!久等了!久等了。
刘副使知道“陆绝”不喜欢与这些人打交道,忙替他找补道,“您来的不巧,过来的时候,指挥正在诏狱呢!”
”是说嘛,咱家等了片刻,就估计陆指挥定是忙着查案子呐!”
李福心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陆绝这个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往上爬。但是又孤身一人,并无任何家族宗系支撑。加上性子冷淡,并非巴结讨好之人。
那便只能拼了命的办事查案。
杀圣上想要杀的任何人,完成圣上交代的任何事。
成为一把所向披靡无法被取代的利刃。
“陆大人,那便随咱家一道进宫吧。”
于是。
沈昭昭穿着大红色的飞鱼官服。
也就是第一次见到陆绝那日他穿着的那件。
跟在李福後面上了马车。
全然没看见刘副使一脸惊讶地指着旁边的那匹马问赵长安,“老大往常不都是骑马去的吗?”
赵长安不知道,他没见过陆指挥之前怎麽去的宫里,但是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指挥没骑马去,见完了圣上他怎麽回来啊?”
刘副使:“……”
这孩子关注点真是一如既往地奇特。
李福也没想到“陆绝”就这麽毫不客气地上了宫里的马车。
圣上传召,武官多骑马至北宫门,文官多坐马车跟在宫里的马车後边。
就算是位高权重如郭相,应召进宫也是另乘一辆马车。
他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直接上了宫里的马车的。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心里揣测,难道“陆绝”有什麽重要的话要私下与他说?
沈昭昭心里正慌张着。
便看见李福看了她一眼,一副等着她说话的样子。
沈昭昭本来正忐忑着。
最後一侧头,“公公,您可知道圣上召我进宫是因为什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