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偏瘦,唇红齿白的,看上去甚至有些清秀。
沈昭昭心里越来越焦灼了。
她一边期待圣上将她忘记了,最好就不要见她了。
一边又觉得这样等着,心里像是被高高地吊了起来,上不去,又下不来,实在是难受得很。还不如现在就把她喊进去,要怎麽着给个痛快。
突然门吱地一声响,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圆领袍官服的人走了出来,他大概四五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清俊儒雅,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风华,他身形偏瘦,是典型的文官体格。
眉目间虽沉稳平和,但一眼扫过来的时候,却同样有着身居高位不动声色的威严。
沈昭昭僵着身体站在原地没有动。
正正好好地看着这位郭相,朝着她的方向望来了一眼。
沈昭昭看不懂这是什麽意思。
但是她也没有心思去想。
因为与此同时,李福公公拿着拂尘朝她走了过来。
她的心猛地提起。
圣上要让她进去了?
完了完了!
李福依旧用尖细的声音告诉她。
“圣上有些头疼,今天不见了,您回去吧!”
不见了?
这就不见了?
沈昭昭一边觉得大起大落真是刺激。一边心里的石头飞快地落了地,顿时觉得李福的尖细的声音也好听了起来,“太好了,那我走了。”
沈昭昭冲着李福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然後扭头就走。
还走得飞快,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生怕圣上头又不疼了,改了主意非要见她。
转过身後。
脸上已经不可抑制地浮现了灿烂的笑容。
门口的李福却是看着“陆绝”背影。
到底是习武的,整日打打杀杀的,脚下像生了风一样,走路都比别人快几分。
但是,太好了?
听错了吧,一定是他听错了。
沈昭昭出了宫门,脚步轻快地一路往左走。
但是没一会儿,她就轻快不起来了。
来的时候是哪边来着?
来的时候一直有李福带路。
那时候,她心里正着急着,哪里还有心力记住这宫里的路。
左边?右边?
沈昭昭想了想,选了一个方向。
一刻钟後。
看着面前匾额上的“大理寺”三个字。
沈昭昭心想,这可真是命定的缘分,她这样瞎走,都能误打误撞走到谨言表哥所在的大理寺来。
贺谨言刚高中的时候,她曾说过想看看贺谨言以後当差的地方是什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