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挥了过来。
陆绝反应极快地侧身,翻身上马,手臂却依旧被划开一道。
马踏行半步,陆绝冷着脸将手中的匕首往後一扎,斜斜地刺进贺谨言的胳膊里。
两匹马一道驰行过街角。
赵长安忧心地看向陆绝,“指挥,您受伤了?”
陆绝没有看手臂上的伤。
而是问沈昭昭在哪。
赵长安说方才在街角的时候,他们看到有许多大理寺的人朝着这个巷子来,沈姑娘就让他过来,说她可以自己驾马车。
陆绝皱了皱眉。
身後已经有马蹄声,大理寺的人似乎很快就会追上来。
他将怀里的东西丢给赵长安,你顺着东街回北镇抚司,我上主路,去找沈昭昭。
说罢一夹马肚子飞快地蹿了出去。
沈昭昭原本在赵长安的指导下将马车驾得好好的。
她甚至还觉得驾车也没有那麽难,握紧缰绳,该往哪边拐弯就往哪边使劲就行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绕过主街的时候,马车重重地往下一沉。
沈昭昭往後一望,差点没被吓掉半条命,有一个人拿着剑蹿到了她的车顶子上。
她一紧张,扯住缰绳的手重重地往右侧一歪。
马车就向着原本的林道而去,马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头顶的危险,失了控一般去甩开蹄子就往前边跑。
後边跟着的大理寺的人,一脸莫名地看着突然狂奔的马车,以及车顶上的黑衣人。
京兆尹府的人怎麽突然同陆绝刀剑相向了?!
京兆尹府的人则毫不意外。
大理寺的人果然忍不住出手了,我们也快点跟上去。
当即後边两队人马。
紧跟着一辆马车,在京郊大道上狂奔。
沈昭昭被颠得想吐。
车顶上的黑衣人也差点被甩下马车,当即紧紧地抓住马车的
一角,就这麽悬在半空中。
她死死地拽住缰绳,风声呼啦啦地灌进嘴里。
“你是大理寺的人?!这事与我没有关系的啊,你要杀也不应该杀我!”
身後的黑衣人顺着马车往前的力道。
将手中的剑重重地扎进木头里,想要以此稳住身形,“陆指挥,想要杀你的人可真是多啊!”
手被绳子磨得生疼。
沈昭昭却丝毫不敢松懈,马现在像疯了一样,她一松手,毫不意外就会被甩飞出去摔死。
但可怕的是。
那个黑衣人借着扎进去的剑,稍稍稳住了身形。
然後顺势而起,再次跃上了车顶。
沈昭昭惊恐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满目得意的狰狞,挥着一柄长剑朝着自己迎面而来。
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与冷意。
预料中钻心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一把刀自身侧袭来,重重地砍开了那柄剑。
一只手朝她伸过来。
沈昭昭拼命地去够。
但是紧接着而来的仍是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冷意。
湖水无孔不入。
浸透她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