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从又告诫了刘大夫几句,将他送出了门。
却没有想到,转身的时候,撞上了相府的公子。
屋内。
郭弘安坐在椅子上,端起了面前的茶盏。
他本就是儒雅的文官,此刻静坐品茗,越发显得温和起来。
陆绝依旧是方才歪靠坐着的姿势,伤口已经被处理好,缠上数层纱带。
他撑着头,面容依旧苍白,眼睛里的戾气却像是风雨来临之前的黑云,笼罩了上来,“你打算把我关到什麽时候?”
郭弘安放下手中的茶盏。
“清翊,为父没有关着你,你现在伤重,还是在我府里养好伤再离开为好。”
陆绝看向他,眼里的讽刺半分都不掩饰。
“郭相爷,我真是佩服你,一边派人对我痛下杀手,一边又做出这副感人肺腑的模样。”
“我都说了,我的目的只是那封信,我从来没有下过要杀你的命令。”
郭弘安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我的儿子,我怎麽可能会让人取你性命。”
“我姓陆。”
陆绝冷笑,“与郭相并无半分关系。”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于我。”
郭弘安已经红了眼眶,“你母亲还那麽年轻,清颜还那麽小,你以为我就不难受不痛心吗?”
“当年我说母亲绝不可能自尽,你说会查,我说清颜乖巧,不会轻易与人起争执,定是崔意存了坏心,你也说会查。”
陆绝愤恨地看着面前的人,“但是後来呢,你得知姓韩的怀了孕,欣喜若狂,这就是你所谓的难受与痛心?”
“那你也不该在衆目睽睽之下,持刀闯入意图谋杀嫡母。”
郭弘安厉声道,“你闯下这样的事,我没有办法不惩治你。”
呵。
陆绝嗤笑,“打得半死丢到乱葬岗,这只是惩治?”
“你知道我是怎麽样,咬断了那条野狗的脖子活下来的吗?”
郭弘安还想解释。
陆绝却不想与他再说,“你在我面前,根本没有感情牌可打,提及当年的事,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郭弘安出了门。
快走到书房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的二儿子郭云麒在门口等他。
*
第二日沈昭昭问大夫她还要多久才能下地。
大夫翻了一个白眼,说现在就可以,你後背上的伤根本不严重,只是浅浅了划破了一层皮。
手臂倒是严重,但是手上的伤又不影响你下地。
沈昭昭下了地。
但是一出房门就被人拦住。
根本就不让出去。
接下来的两日。
沈昭昭像是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日子,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夜深人静。
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
床上的娘子平躺而眠,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受伤的那只手僵硬地垂在里侧。
有人披星戴月而来。
将披风交给身边的丫鬟。
床上的人却在此刻坐了起来,看向屋内的年轻男人,“贺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