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啦,我吃了饭出来的。”
赵长安:“……”
赵长安有些想冷笑,合着听到他送饺子来了,就是不想搭理呗。
他将食盒放在地上。
正想偷偷溜回去吃饺子。
沈昭昭却是冲他招招手,然後丢了一个什麽东西给他。
他下意识地接住。
看形状,像是个用红纸包着的银锭。
“给你压岁。”
沈娘子笑眯眯地道。
赵长安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也不急着走了。
转身将食盒拎进了屋,点燃了蜡烛。
将屋内的炭火燃好。
又将厨房里烧好的热茶拎了过来。
甚至还贴心地给沈昭昭的小火炉里加了一点炭火。
谁是真正的主子他还是清楚的。
後来他趁着光掀开外面的红纸。
里头露出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差点没晃花了他的眼睛。
赵长安一拍脑袋,诶呀,应该把陆指挥柜子里那件紫色大氅拿出来给沈娘子垫着坐的,那麽冷,可别冻着了才是。
屋内的炭火烧得很旺。
沈昭昭脱了斗篷,坐在火盆旁,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陆绝打开了食盒,慢悠悠地吃着饺子。
“你方才在屋顶上做什麽?”
沈昭昭没有摘面纱,随着她的动作,面纱一晃一晃的。
“屋里闷,上去坐坐。”
陆绝的声音很轻,像是透着一种难掩的孤寂,“屋顶上可以看得很远,再过一会儿,月川河会放河灯……”
沈昭昭不知道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知道屋顶上可以望到月川河。
也不知道去年是不是也是这样。
但是她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说这些的时候,突然轻下来的声音里所带的孤独。
“河灯吗?我也想看看。”
沈昭昭看着陆绝道。
屋顶上的视线确实好。
月川河边已经零零散散地有人在放河灯。
摇摇晃晃地顺着水流往下。
刚开始还是三三两两的光点。
渐渐便连成了一大片。
像是天上的星星落进了水里,一荡一荡的,划开阵阵涟漪。
沈昭昭裹着那件紫色的大氅靠在陆绝的肩膀上。
整个人几乎都缩在温暖的毛皮里。
远处河灯的烛光在水面铺开来,星星点点的,像是梦境。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也想在河边放灯。”
沈昭昭轻声道,在陆绝的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透过面纱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