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顿时挤满了人。
喜娘将手中的喜秤交给陆绝,“陆指挥,吉时到了,该挑喜帕了。”
沈昭昭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
透过缝隙,看着陆绝慢慢走近。
从除夕夜之後,她便没有见过陆绝了。
眼前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沈昭昭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前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陆绝就穿着红色的喜袍,垂眸望着自己。
漂亮的眼眸里像是藏着最温柔的月色。
月亮照世人。
可此刻,透过这双眼眸,沈昭昭只看到了自己。
一个完整而又清晰的自己。
屋内重新热闹起来。
刘副使夸张地喊了起来,“老大,这新娘子可真好看,怪不得你平日里藏着掖着也不让我们看……”
喝过了合卺酒。
陆绝又被簇拥着去了前厅。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听不到声响了,沈昭昭立马就弯下了原本挺直的腰背,往後仰躺在床上,“可算是结束了。”
芍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他们估计得好灌陆指挥一场,还不知道要多久,我去端些吃的来。”
“这是什麽?”
沈昭昭顺着被子摸下去,抓了一手的红枣桂圆。
“娘子,这是早生贵子。”
白露笑眯眯地道,一便说着一边帮着沈昭昭将脑袋上的凤冠取了下来。
然後是头上的珠钗,脖子上的环佩。
这些都放在一边之後。
沈昭昭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轻了些。
她重新躺下去,却瞥见白露有些欲言又止,像是想要说些什麽。
沈昭昭问她怎麽了。
白露这才将沈昭昭带来的木箱子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什麽东西,塞给了沈昭昭。
“娘子,这是夫人交代,让我给你的。”
阿娘?
沈昭昭盯着这个用布巾包着的方正的东西,一脸疑惑。
阿娘是说塞了些东西在箱子里给她来着,难道就是这个?
看形状……
莫非是一大摞银票?
沈昭昭把外头的布巾掀开,里头是一个册子。
她再打开,哦,是一本春宫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