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等了好久,却只等来一场人为的大火……”
“再加上我是在死后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是白澄,又亲眼目睹你清算了永宁侯府。所以那些猜测都是误会重重之下造成的,并非是我恶意扭曲了事实。”
白若瑾摇了摇头,他不是想苛责庞嘉雯。
他只是想起小舅舅在梦里苛责他的那些话……
原来,那些都是真的!
他真的欺骗过庞嘉雯,害她只能栖身在道观里,又因为他走露了消息,所以才害得她惨死的。
所以,就算她真的怨恨他又怎么样呢?
不应该吗?
白若瑾苦笑着,嗓音艰涩道:“对不起……”
庞嘉雯连忙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她在他的耳边道:“别说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是想跟你说,那些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
“就算是前世的白若瑾,就算我还没有释怀那些恨意,但我也选择原谅他了。”
“更何况你只是你,不是他。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爱的人是你,不再是其他的任何人。”
白若瑾抱着她,声音颤抖地问道:“我是你释然了所有过往,重新再爱上的白若瑾吗?”
庞嘉雯点头,肯定道:“是的。”
白若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脊背,感受着她在怀中的感觉,嘴里喃喃道:“那就好。”
木牌
在庞嘉雯的陪伴下,白若瑾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当他再有意识的时候,却发现他依旧陷在那场再熟悉不过的梦境里。
山林间的气息从门窗缝隙灌入,冰冷极了,还带着一股枯枝腐叶的气息。
他微微侧身打量着这周围的房间时,却发现小舅舅依旧守在他的床边。
小舅舅显得有些疲倦,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看到他睁开眼,小舅舅便开口道:“若瑾,这世间的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庞嘉雯已经死了,但你得好好活着,不要再做傻事了。”
白若瑾不再挣扎,也不再争辩。
他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认真道:“嘉雯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江怀看着他单薄的身体,叹了一声,从身上取下一块木牌系在他的腰间,出声道:“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说是可以护佑我平安。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往后你到哪儿都带着它。”
“嘉雯她明日一早下葬,现在还停在灵堂里,你若是想去看她,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白若瑾说着,下床。
江怀想给他披上一件披风他都没有让,他就穿着那一身素色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往灵堂去。
深夜,寒风骤起。有冰冷的细雨随着寒风吹落到廊下,他赤着脚,感受到一片彻骨的寒意。
灵堂散乱,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只点一盏长明灯,还是在棺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