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继续隐瞒。
沈斯年解释:“我原本的打算是,等文沁好一点,就把真相告诉你们。然後把你的孩子还给你,可我没有想到你会突然离开。”
这是意料之外,打得他措手不及。
路吟冷声质问:“我为什麽离开,你不是心知肚明!”
沈斯年望着她,不敢回答。
他喉咙干涩,内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路吟当时的情况非常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走极端。
沈斯年不敢看她,而是羞愧的低下头。
其实,她离开後,沈斯年一度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
庆幸的是,她还活着。否则,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路吟懒得听他狡辩,转而质问:“既然知道我回来了,为什麽不把孩子的事情告诉我?”
明明有那麽多的机会,可他却不说。
眼前的男人,太狠了。
沈斯年缓缓擡起头,语气悲痛:“我不敢,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深知真相会带来什麽後果,他即害怕又难以啓齿。
路吟目光陡然冷沉下来:“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隐瞒一辈子?”
说不定,她和宝宝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相认。
沈斯年不答。
沉默即答案。
恐怖,太恐怖了。
路吟眼里蕴含着怒意,心中腾生出来的杀意快要将她吞没。
“沈斯年,你真的好可怕。”
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
心机深沉,歹毒无比。
曾经谭归凛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她:沈斯年不是好人。
可她不信。
如今撕开他虚僞的面目,看到了那狰狞可怖的模样。
路吟只觉得浑身发凉,周身被彻骨的凉意包裹着。
沉吟片刻,她掷地有声地说道:“我要带走我的女儿。”
账以後算,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走宝宝。
对面的沈斯年怔愣一瞬,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可以,我现在才是她的监护人。”
面对他的恬不知耻,路吟陡然拔高音量:“沈斯年,我不是跟你商量。”
沈斯年突然变得冷沉起来,态度坚决:“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怒火“噌”的一下涌上头顶,路吟目眦欲裂,脸瞬间涨得通红,胸腔剧烈起伏。
她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朝着他狠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