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神色自若,可路吟知道,他在隐忍不发。
她张了一下嘴,正欲说话,被沈斯年抢先一步。
“归凛,你来了。”
谭归凛越过路吟,擡眸望去。
今晚的沈斯年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三件套,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可看在他眼里用一个词语形容就是:道貌岸然。
明知他和路吟的关系,还趁火打劫。
怎麽不算阴险卑鄙的僞君子呢。
他猜测的没错,沈斯年对吟吟确实是别有居心。
沈斯年稳步朝着他们两个走来,站到路吟身边,想要搂路吟,被眼疾手快谭归凛抢先一步。
他手臂一挡,长退一迈,站到中间的位置,将两个人隔开。
四目对视,暗流涌动。
谭归凛比沈斯年高几公分,本身他的气场就强,
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王者之气,显得更加气势逼人。
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场都处于略劣势的沈斯年,明显底气不足。
谭归凛目光森冷,出言警告:“你碰她一下试试?”
电光石火之间,沈斯年感觉到了谭归凛那股冷气,怪瘆人的。
他本能往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压迫感稍微减弱一点。
他擡手扶了一下眼镜,谦和一笑:“归凛,今天是我和吟吟订婚的好日子。你来参加,我们非常欢迎。”
谭归凛到南城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
不过,不影响,毕竟他已经提前准备好。
谭归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用什麽手段逼她了!才会让她同意跟你订婚。”
都不用查,谭归凛便知事有蹊跷。
保护吟吟的保镖一问三不知,但他知道,一定另有隐情。
沈斯年面色微微有些尴尬,眼神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这是什麽话?我跟她是你情我愿,不存在所谓的逼迫。”
谭归凛冷嗤一声,像是听了什麽荒谬绝伦的话。
“收起你那副僞善的嘴脸,我还不知道你是个什麽货色吗?”
别人他不了解,沈斯年是个什麽东西,他一清二楚。
他的语气满是鄙夷不屑,让沈斯年面露尴尬。
沈斯年冷声出言:“谭归凛,看在姑姑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不要太过分。”
此刻的沈斯年退却谦和有礼的面目,被怒气裹挟着。
谭归凛嗤之以鼻,口气狂放:“如果不是顾念舅舅舅母的面子,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我面前说话。”
虽然沈斯年不是什麽好东西,可舅舅舅妈不同。
他深知两位长辈向来将颜面看得极重,谭归凛尊重他们,才没有把订婚宴给砸了。
耐心用尽,谭归凛转身拉着路吟二话不说就要走。
可路吟却脚步顿住,谭归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面色冷沉。
“不要有所顾虑,也不要怕,不管发生什麽事情,有我处理,我们先离开。”
路吟擡眸,刚刚张嘴:“谭……”
“吟吟,进去吧,不然柔柔一会儿见不到你该哭了。”
她的话,再一次被沈斯年给无情截断。
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语在舌尖打转,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路吟从他怀里出来,与他面对面,掌心却因攥紧的拳头沁出薄汗。
“我不能跟走。”
谭归凛眸色暗沉复杂,吐出来两个字:“理由?”
见她不说话,面色复杂,谭归凛又说:“不要怕,有话直说。是不是他逼你的?”
“没有人逼我。”路吟说话时,不敢看他的眼睛。
谭归凛忽然笑了,可没有一丝笑意:“吟吟,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变了。
路吟面色冷沉,不着痕迹地汲气:“谭归凛,其实我这段时间跟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