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人精,还有什麽不明白的,那女孩就是一个诱饵,谁叫齐雪没有自制力,咬了鈎。
两人下了车,迎面是吹过来的雪屑,要吹到人心里,大窟窿似的往里灌风。
笑得真心实意的棠总:“风总,合作愉快。”
喝了口冰美式勉强挤出假笑的风总:“呵呵,合作愉快。”
到底是体面人,风楂裹着显然不适合这个天气的大衣匆匆走到小区里头,明明脸上已经黑到不行,偏偏还得在棠念意面前保持风度。
进了单元楼,看见门口要枯死的长春花,棠念意挑眉违心夸了句:“草养得不错。”
怎麽揶揄怎麽来。
风总礼貌回应,压下胸口越来越激荡的心擡手按了两下门铃。
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当时走的时候把齐雪也一起打包塞进飞机里。
她按了门铃,没人应。
又按了两下,依旧没动静。
人尴尬起来很忙,她转身看向棠念意,她脸上反应很平,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含笑脸,狐狸般老辣,叫她看出些戏谑,风楂觉得手有些痒,想扇过去。
“我抽根烟不介意吧。”
风楂再次按了下门铃,只是口头询问,并不在意棠念意的感受,话音刚落就从大衣口袋里拿出烟盒和火机,三两下点燃,香烟咬在嘴里那一刻才想起来好东西要分享。
她有些昏头,集团筹备了一年的百亿项目生生撕给外人一半,怎麽想都心疼,所以满脑子都是不孝女,连风度都懒得装了。
“抽吗?”
她将烟盒递过去,是好牌子,棠念意年少轻狂时抽过的款,可惜她早就戒了。
“吸烟有害健康。”
棠总笑着调侃一句,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往後退了退,她身後董助跟过来,身边还跟着个提着工具箱的开锁师傅,是早有准备。
“她妈喜欢抽这个。”
风楂说着话,缓缓吐出一口烟气,也往後退了几步给师傅让位置。
开锁师傅动作很快,三两下便开了锁,推开门,冷气入屋,先有反应的是一只肥硕的狸花猫。
“喵——”
高翘着尾巴就跳要出来,不偏不倚,圆滚滚的身体落到风楂小腿边,是亲人的小猫。
迎着棠念意略带好奇的目光,风楂将毛茸茸的小猫抱起来当暖手宝,顺带刺一句:“家里养的小东西,比不得棠总的小宠。”
一开口就是半个北林湾,多珍贵啊。
棠总笑笑,她大度,并不和风总一般见识。
进了屋,一对可怜的野鸳鸯坐在沙发上,两人都安安静静的,像两尊才做好的塑像。
一晚上能发生什麽啊,什麽也做不了。
说什麽我会保护你啊,你别害怕,你可以依靠之类的,说了一晚上,少年人的意气一点用都没有。
早上起来,还是得被棒打鸳鸯。
毕竟,齐雪什麽也不是啊。
她既不是棠氏集团的继承人,也不是风戚金融的总经理,她什麽也做不了。
雪一般死寂的氛围随着开锁师傅最後一个动作宣告终结,屋子里闹哄哄的,头一个背叛者是她宠得不得了的小狸花猫。
後一个,是她搂抱在怀里安慰许久的女孩。
见到棠念意进来,郁离立刻起身,她低眉顺眼站到了棠念意身边,一刻也不曾回头来看她。
坦白讲,是有些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