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没错。他为燕国筹谋,亦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错的,从来都不是他们。
是这乱世,是这战火纷飞的的时代。
裴玄见她哭得肩头微微颤抖,却一声不吭,只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见她情绪难以平复,裴玄俯身含住她的樱唇。
起初还是轻柔的安抚,可渐渐的,便染上了压抑许久的眷恋。
这个吻,越来越用力。
似要将这两年多的思念一一倾诉。
水汽氤氲。
呼吸交织。
他向来不会说软语哄人,只会用自己去安抚她。
她也不会哄人,更不会诉说自己的委屈,她只能闭上眼,笨拙地迎合着,回应着。
她本来已经很累了。
这一吻,又让她脑袋一片空白。
理智,顾虑,身份……该死的这些,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心里似乎只有一个声音。
它说:
谢长乐,就任性这一回吧。
今夜,没有亡国公主,没有复国执念,没有谢博耶的托付,没有清晏君的被俘,也没有乌兰公主的婚事。
今夜,她只是阿蛮,是公子的阿蛮。
是那个曾披着大红嫁衣,与他饮过合卺酒、吃过甜汤圆的阿蛮。
她情不自禁,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
等她悠悠转醒,人已经躺在裴玄怀里。
昨夜的荒唐与缠绵一点点回笼,她的脑子渐渐清明。
谢长乐只觉心口也跟着一紧。
她后悔了。
可裴玄,怎么可能让她后悔。
昨夜她那般情不自禁,早已是最真切的证明。
她心里,是有他的。
谢长乐轻轻一动,想悄悄挪开身子,腰间便被他收紧的手臂牢牢圈住。
她是半点也动弹不得。
她微怔,轻声问:“公子也醒了?醒了多久?”
裴玄缓缓睁开眼,一瞬不瞬盯着她:“在你想逃的时候醒的。”
谢长乐脸颊“唰”地一红,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想逃……只是天已经亮了……”
“咚,咚,咚。”
听到门口有敲门声,谢长乐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