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知道所有秘密的童遇,已经开始在良心上谴责自己了。
可一想到家里那个惹祸精弟弟,他也只能憋在心中,坚决不说一个字。
童遇安慰自己,只要他不说,逢州就能安心治病,向妙清也能安心接自己这一单。
两全其美。
只要朋友和亲人过得好,违背良心的报应,他自己承受也没什麽。
向妙清看出童遇的神情不对,问他怎麽了。
童遇叹气:“我隐瞒逢州这麽大一个事,是不是……太不是人了!而且逢州突然离开,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和他相处这麽久,你难道都不在意?”
向妙清把食指竖在唇间,嘘了一声。
轻轻开口:“3丶2丶1——”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童遇探头一看,那上面是一则银行汇款消息,整整五千万进账。
附言写着:【果然是心愿完成师,我儿子终于愿意去治疗心理疾病了!】
向妙清解释:“本来我跟何总的成交价格是三千万。这多出来的两千万,是因为我没辜负她的信任,把他儿子引导成了正常人。”
“逢州离开是一件好事,他是去治病的,又不是寻死。”向妙清的笑容由心底里散发出来。
她说:“我为什麽要担心?他回的是自己的学校,那里有他熟悉的老师,甚至他的照片还在学校的名人堂里面挂着。所有人都会对他露出崇拜的眼神,又不会将他赶出去。”
“相反我很开心,”向妙清擡了擡眉,“成就感这个东西,童总你并不陌生吧?”
童遇皱眉:“可是我……唉……”
道理是这个道理。
如果自己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他也很开心看到逢州的改变。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在这麽被动的局面里,像个双面间谍。
煎熬!
太煎熬了!
向妙清说:“我知道你担心的原因,是因为隐瞒了逢州真相而愧疚。不过童总你最好熟悉一下这个流程,因为接下来你要隐瞒的就是你弟弟了。”
童遇:“……好。”
他平稳了下情绪,问:“那我这一单你打算收取多少费用。还有,这一次你要以什麽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向妙清非常专业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把合同放到他眼前。
童遇诧异擡了擡眉:“八千万?”
向妙清点头:“没错。”
童遇说:“逢州那边你才要了三千万,我这里坐地起价,多了整整五千万?”
“逢州是个多麽乖的人啊!情绪稳定,为人正直。爱工□□打扫卫生,心理疾病严重成那样了,也没给别人添过麻烦。你知道我和他相处的那些日子,过得有多舒坦吗?他就差帮我穿衣服,喂我吃饭了!”
向妙清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再看你弟弟呢,大牌耍到全世界粉丝都知道了。”
“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很辛苦吧,会不会三天一小换,七天一大换?我都怕说错一句话会不会被他扇巴掌?”
说着,向妙清又指着合同里的某一条说:“看这条,我要是被打了,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的哦。”
“……ok,”童遇说,“只要能让童秋收敛脾气不再任性,专心工作,八千万不算什麽。那你这次打算以什麽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鉴于童秋的顶流明星身份,和他易燃易爆炸的脾气,我认为只有长辈才能在关键时刻镇压他,让他不得不听我的话。”
童遇却不赞同:“我们父母早逝,我爸妈都是家中的独生子,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关系亲近的长辈在世了。”
“就算有远房小姨来,童秋也很难尊重你。他今年才19岁,是个我行我素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自由是最高的追求。”
“但他怕你。”向妙清说,“或者说,他听你的话。”
“我弟弟确实很依赖我,”童遇说,“但你不会要求我每一次都为你出头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直接管教他就好,根本不用你出面啊。”
向妙清微笑:“不会啦,只要在他不服气找到你时,你不跟我作对就好。”
童遇问:“那你到底要演我们的哪个长辈呢?”
“我决定——演他大嫂。”
童遇足足定格了五六秒中,然後瞬间红温,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结婚?”
向妙清说:“只是假结婚,通知他一下而已啦,他总不会跟你要结婚证然後去做鉴定吧?”
她分析给他听:“童秋是个大明星,所以他身边的亲戚朋友应该都给粉丝扒了个遍。如果他凭空出现一个小姨丶小姑丶四舅姥姥……那在粉丝这里就有露馅的可能。”
童遇很快明白,接着她的话说:“但如果,童秋多了个大嫂,就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