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新也细数着自己不喜欢雨天的原因。
&ldo;冬雨又湿又冷,连被子都是潮潮的,我家摆在架子上的那些布料要是空气湿度太大,时间久了会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的,烘干机在梅雨季就没停止使用过。&rdo;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
禅院家大部分建筑的年纪都上了百年,一到下雨的时候就会散发着陈朽的气息,说不上难闻,这麽多年,他也习惯了。
但他其实更喜欢阴天。
没有灿烂到刺眼的阳光,也没有沉闷到叫人心情郁闷的雨声。
&ldo;不过待在屋子里也还算好,小时候我会带着悟趁着侍从们不注意,溜到偏僻的院落里踩水花,那时候森晚整理的天空四四方方的,每天都无聊得要命,下雨和下雪就是我和悟最喜欢的时候,但每次我都很倒霉的生病了。&rdo;
禅院直哉上扬起刻薄的唇角,&ldo;蠢,知道自己会生病还跑出去,身体素质也不咋样。&rdo;
&ldo;嗯,容易生病是真的。&rdo;
五条新也也没有否认,有时候风大一点,衣服穿得少一点,他就会被吹病。
尤其是在使用自己的术式后,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一种&ldo;束缚&rdo;吧?
所以他在五条家住的宅院旁边永远安排着医生。
禅院直哉用余光扫了眼五条新也,他们来的时候也淋了点雨,五条新也套在外面的那件薄荷绿的衬衫上面的颜色明显偏深。
&ldo;你今天回去该不会发烧吧?&rdo;
现在的五条新也看起来可不是容易生病的那种人。
&ldo;这倒不会,有反转术式之后我就很少生病了。&rdo;
五条新也弯起钴蓝色的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握住了禅院直哉放在桌子上的手。
禅院直哉一怔。
大概是刚洗过手又被空调吹了一会儿的缘故,五条新也的手心还有点冷,但没一会儿就被他的手背给熨热了,他轻轻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任由五条新也握住了他的手。
于此同时,胸腔里的心髒正在一点一点加快跳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垂都在发烫。
禅院直哉平複了很久也没能让过快跳动的心髒安分下来,等他回神转头时,却发现五条新也正侧身托腮,脸上挂着盈盈笑意看着他。
而那双钴蓝色眼睛里的眸光如同秋日晴水般潋滟,好看到令人晃神。
感觉……不妙。
禅院直哉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下意识逃避五条新也的眼神,他色厉内荏地呵斥,&ldo;干什麽这麽看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吗?&rdo;
五条新也懒懒散散地拖着自己的音调,&ldo;这倒没有,就是觉得直哉你挺有意思的,有时候还是个笨蛋。&rdo;
这种想要通过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倒是挺少见的,他也是第一次见。
禅院直哉:&ldo;……&rdo;
什麽意思啊!
给他把话说清楚,这麽含糊不清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