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珠子便已经到了白菱的手中。
珠子滚烫,细细瞧去,里面的纹路繁琐怪异,有九个红点格外惹眼,应该是清云说的九转珠没错。
这等法器忽然被人劫去,徐青松大怒,循着灵气望去,就见麒麟石像的後面还站着三个人,瞧见打头的白菱,他瞳孔微微收缩,觉得十分熟悉,却是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两只兽角兽耳,狐面人身的妖怪。
林思远见这女子将师傅伤得如此厉害,面色突然冷下去,喝道:“找死。”
他右手中赫然出现一只铜镜,镜面投在虚空中一个八卦阵图案,左手则是两幅黄蒙蒙的符箓。
他先是驱使符箓朝清云面门而去,接着再由青铜镜的八卦阵助力。
符箓像两道利剑般朝清云直射而去,清云收回金杖,抽出长剑,眼疾手快朝那近身前来的符箓斩去,符箓瞬间破成两半。
清云已将徐青松重伤,徐青松的弟子,她自是没兴趣纠缠,右手拈决一击,便将人击飞。
又见此人相貌实在慑人,不忍心将其杀掉,便是这一犹豫的功夫,林思远再次飞身而来。
这次手里多出了一个镇妖塔,看见此物,清云一凛,慢了些功夫。
那镇妖塔便已经迅速变大,压在了她的头顶。
镇妖塔与九转珠一样都是在天地混沌时形成,其威力虽不比九转珠的大,却也是斩妖除魔一利器。
清云曾被收进去过,那时她尚只是一个修为不深的小妖,塔内却皆是修炼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妖物,其戾气丶煞气直接将塔内变成滚滚炼狱。
她在里面可吃了不少苦头,所以刚才一见此物,恐惧重新攥住她,令她失神片刻。
正是这片刻,才让林思远有了可乘之机。
镇妖塔在她头顶之上,越来越大,底部一股强烈的吸力紧紧将她裹住,风声呼啸里,她竟隐隐约约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叫声。
几百年过去了,这叫声她依旧十分熟悉,顿时头皮发麻,汗毛林立。
林思远手中再次多了一道符箓,这符箓的图案比之前复杂数倍,正是一张高阶的攻击符。
符箓朝清云袭来之时,她却是没了多馀的心力提防,一股火烧般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清云低头瞧去,就见那符箓贴在了她的心口处,使她的法力禁锢大半,头顶上的镇妖塔吸力也越来越强,正是两面夹击时。
白菱那厢,处境并不比她的好。
徐青松见林思远能与清云一搏後,便将全部的杀气转移到阿福与邵禄身上。
阿福作为一个修炼一百年的妖怪,虽然法力不高深,可自有一套保命的功法,如此还能与徐青松抗衡一阵子。
邵禄虽是大名鼎鼎的凶兽,可此时化成人的模样,法力尽失,必须得由白菱护在身後,以白菱现在的法力,根本不是徐青松的对手。
眼见清云被困,徐青松耐心耗尽,白菱只得拿出了琉璃珠。
之前她一直不拿出,便是害怕徐青松会从这珠子认出她的身份,如今却是顾不得了。
果真,琉璃珠一出,徐青松的攻势稍减,逼问白菱:“你是何人,为何会有琉璃珠?”
却是不待白菱回答,徐青松便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再次开口道:“莫非你便是许老前辈的孙女白菱。”
徐青松白衣飘飘,隐有仙人之资,可白菱对此人却不太喜欢,冷漠道:“是又如何?”
“若是你与我连手将这两个妖物降伏,你擅闯青云观,打扰观内弟子修炼,本观便可不再追究。那颗九转珠本观也当赠予老友了。”
“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与你联手!”白菱恼道。
“倒是傲气,只是不知道你那死去的父母,在天有灵知道自己的孩子竟是与妖魔沆瀣一气,不知该作何感想。”徐青松的拂尘再次扬起。
“与你无关。”白菱警戒道。
“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这句话却是盯住白菱身後的邵禄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