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怎麽这麽讨厌!
白菱倒是饶有趣味地望着比目。
比目对她的敌意已不是一般的深,原因似乎也只是认定了她蛊惑了他们的少领主,着实有些……可笑。
不过这明目张胆的恨意,总比笑里藏刀好许多。
以白菱见过王朝里形形色色的臣子来看,越是这种人,越是忠诚。
想来邵禄的母亲也十分了解,不在时才会把族人放心地交给他。
“你先出去吧,你们少领主一会便去。”白菱说道。
比目再次向盛怒的邵禄行了一礼,一眼不看白菱走了出去。
典礼举行在与寝宫一墙之隔的大殿上。
寝宫的右侧墙边设立了两个王座,上面刻着穷奇样式的图腾,白菱原以为这王座只是普普通通的座椅,谁知竟是曾经邵禄母亲与邵禄父亲面见族人坐的地方,这两个座椅无论高度大小都是一模一样,并未有什麽主次之分。
以此来看,邵禄的母亲与父应有平等的地位。
邵禄坐上其中一个,然後向白菱招招手。
“快来。”
白菱在旁站定,不肯过去。
比目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外人,怎可坐上属于他们族人的王座。
这并不妥。
“你若是不坐上来,那我也便不坐了。”邵禄威胁道。
“不可任性。”
“你坐不坐?”
白菱最终还是坐上了。
刚一坐下,以王座为中心半圆几近十寸内陡然升高,而後竟是连带着墙旋转了起来,几息过後,王座停下,凸起的地面也恢复了原状,白菱眼前的场景蓦地换成了明晃晃,气势恢宏的大殿,只见大殿上坐着六位奇形怪状的妖物,不知为何他们浑身包裹着纱带,只露出两只万分憧憬的双目。
“少领主!”比目的声音突兀传来,“您竟让她坐上属于领主的王座!”
“如何?”邵禄反问道。
“呜呜呜……”那身缠着白纱布的妖物发出声音。
“这些都是什麽人?”
听邵禄发问,比目勉力压下震惊。
“回少领主,这些是我族的六位长老,与昆仑山另一派打斗时重伤,今日是你继承的典礼,六位长老恳求出席,我便命人将他们擡了过来。”
“原来是长老,”邵禄看了他们一眼,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忽然握住白菱的手,“这是我妻子。你们认识一下。”
“呜呜呜!”
“还有,领主的位置以後便由我妻子代替我来继承,你们没意见吧。”
大殿霎时静寂下来。
随後便是一道道震惊的声音。
“少领主,万万不可!”
“邵禄……不可。”
“少领主这事关我族命运,不可儿戏!”比目嗓音陡然一冷,“是不是这人类迷惑了您!”
“没有人迷惑我,此事我已深思熟虑过,如若你们不同意,那麽我即刻便走,也不再是你们的少领主。”邵禄盯着他们,显出白菱从未见过强硬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