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溯听着,偏头看成镜,他面容冷峻,已经看不出他之前羞涩的模样。
她在想,也许成镜在谋划的,就是除掉异种。
但这东西,哪这麽简单就能除掉。
一旦裂缝大面积出现在人界,他怎麽可能顶得住天罚,为人界所有地域降下雷雨。且这个法子只能驱赶走异种裂缝,无法彻底毁灭。
这是死局。
“我知道了。”成镜的声音很平静:“若有其他发现,立刻告知我。”
他站起身,转而看向北溯。
北溯仰头,看着他不说话,也没起来。
两人就这麽对视,这一幕落到对面的冉姬瑶眼里,越发惊叹。
若是当初那位邪神还在,说不定有办法解决。
“目前没有发现异种对妖魔能起到致命伤害,但这是早晚的事,道君若是有办法灭了异种,我与魔界所有魔族,将会奉您为尊,魔界所有魔族供您驱使。”冉姬瑶已经拿出诚意,剩下的只能靠成镜。
他只说了声不必,依旧看着北溯。
北溯朝他扬起笑,看得他一阵失神,随後就听到她说:“你要怎麽灭异种?用命?”
她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寂静的大殿里,没有人接她的话。
“再受三道天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除了你,谁还能受得住天罚,不会死?”
北溯觉得胸口堵了一股气,散不出来。从没见过这样大公无私的人,他怎麽就这麽善良,怎麽就这麽正义,竟然妄想一人就揽下保护三界安危的担子,真就以为自己是神,什麽都能做得到?
冉姬瑶不知道这师徒二人间发生了什麽,忽然就开始吵架了,但这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将空间让给他们,自己先走了。
“我并未这麽说过——”
“但你很快就要这麽做了!”北溯站起来,发现自己要仰头看他,将人拉着一把按到自己座位上,双手撑在两侧扶手上,俯身凝视他。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会那麽做吗?”
男人滚动着喉头,默默移开了眼。
北溯嗤笑一声,“看,你都不敢看我。”
成镜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生气,自己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从没露出过马脚,她怎麽会知道?
“我只是……”一开口,喉咙发涩,接下来的话怎麽也编不出来。
他确实想的就是先顶住天罚,能救一个算一个。这世间不可再被摧毁,先前他只是为了修炼,飞升,去仙界找到庇护人间的法子。
但现在,他多了想守护的人。
而仙界,也并非是个安全之所。
成镜开不了口,他骗不了面前的女子。
“怎麽不编谎话骗我了?”北溯气笑了,好不容易逮到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虽说也没想着能和他走多远,但现下是满意的。
她将这人视作自己的所有物,还想着保护他,结果这人完全不把她当成一回事。
“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就不该来招惹我。”北溯伏低身子,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气得只想教训这个男人。
“招新大典那天接近我,还变成那副容貌,你说你是不是存了故意吸引我注意的心思?”
她的气息逼近,成镜呼吸一窒,心口有什麽东西跳得非常快。
他想说没有,蹩脚的谎言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住。
北溯一口咬住了他的唇,不让他说谎话,将他所有准备好欺骗她的话,堵回去。
她的身子几乎嵌在他怀里,气到理智被抛开,直接在别人的地盘,惩罚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成镜的身体在叫嚣着沉沦,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他矛盾地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去抵着她的肩膀做出了推她的姿势。
吻裹挟着火气,让他清醒又沉沦。
被咬疼了,也不推开她,反而放松了身子,主动安抚她。
他轻轻地回应着,在她柔软的舌扫进来时,勾了一下,得到是更猛烈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