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聿叹了口气,“话是这麽说。”
两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儿。馀随问:“妈妈来过了?”
云聿点了点头,“匆匆过来看了会就走了,等哪天闲下来了估计还会过来。”
馀随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那麽忙啊。也好,她就怕碰上面了双方都尴尬。
她站起身来,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走吧,那就去看看外公。”
云聿也跟着起身。
再次走进这里,馀随不由得思绪万千。109路医院,她其实都没来过几次,但都有些轻车熟路了。
两人慢悠悠的往病房走去。馀随在想该怎麽做一个完美的开场白,该说些什麽呢?寒暄几句就走吗?外公外婆会不会又给她来些能冰死人的话语啊?该怎麽合理的说几句就走呢?得想个及时脱身的方法。
应该提前和颜薇说一下的,到点了就给她发个消息让她走。果然是长大了,她现在是越来越害怕两位老人家了。他们问了问题还得一本正经的回答他们。
想到这里就让人头疼,她不禁揉了揉自己的头。
云聿在旁边好笑的看着她,又来了,外公外婆又不是什麽洪水猛兽,她姐每次来都跟打仗似的。她好笑的说:“别紧张,外公现在应该没什麽说话的力气了,他不会问你那麽多了。”
馀随喃喃自语:“但愿如此吧。”
但馀随想的这些在几分钟後都没派上用场。在馀随思虑的时候,两人走到了病房门口,云聿推开了门。
馀随跟随云聿往里面走,刚扬起了一个笑容的时候,就见一个男人转身过来。
她的笑容卡了一半,仿佛被按了暂停键,要死不死的挂在了脸上,要说是笑容,不如说是惊恐来的更为准确。
她看到了谁?
一个男人?
那没什麽惊恐的。
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
那其实没什麽好惊恐的。
那是,一个穿着灰衬衫且坐在病床旁,和外公相谈甚欢的男人?
那更没什麽好惊恐的了。
那到底是什麽呢?
馀随要抓狂了。
千算万算,还是不如老天掐指一算。
这个该死的,穿着灰衬衫,坐在病床旁,和外公相谈甚欢的男人,不就是她处心积虑,暂时不想碰见的陆榆流吗?
真是出门踩了超级大狗屎,仰天被扔超级大鸟屎了。真是倒霉啊,怎麽一来就碰见他了?
有这麽巧吗?
他们认识吗?
真是服了,想躲一个就得碰见另一个是吧。
还能不能让她的脸休息一下了?
如果她是变色龙的话,肯定当场来一个尴尬绿。
馀随猜当时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外公的表情很真实的愣了一愣。
云聿在旁边也有些惊讶,唯一镇定的大概是坐在椅子上的陆榆流,他的表情只在开头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马上又变了回去,温和而又不失礼貌的看着她。
云聿在旁边戳了戳她,她浅浅吸了一口气,保持微笑的看着大家。心里默默骂道,这个世界就是个大傻逼。
一切如常,保持镇定,她可不是什麽毛头小女。别这麽喜怒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