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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第2页）
“赵延许有照顾好你们吧？”馀随摸着她的头发拍着她的背问。
“嗯，挺好的。”她哑着嗓子说。
“外婆和妈妈呢？”
“在里面。”她起身从馀随的怀抱里出来，带她进去。
馀随走进去，就见妈妈坐在椅子上人变得十分憔悴，外婆也撑着头靠在了一边。见她进来，勉强打起一点精神招呼她：“米米来啦？吃了饭吗？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点吧。”说着马上就要起身。
“不用了，外婆。”她拦住外婆，扶着她又坐了下来，“我吃过了。”
妈妈擡眼看着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却什麽都没说出来。
安静在房间里蔓延。直到云聿给她端来一杯水，“谢谢。”她对云聿说。
“米米啊，”外婆开口了，“你外公他。”
馀随擡眼看着她。
她顿了顿才说：“他没伤害过你什麽吧？”
馀随垂下眼皮，过了会儿才说：“没有。”
“你们还好吧？”她试探的问了问。
“挺好的。”外婆勉强笑了笑，“我还是有点积蓄的，还能活得下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你们。”
“还好。”她们两依次说。“那外公？”
“他进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後面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来了。”外婆叹了口气。
馀随往旁边看了一眼，见妈妈失神的坐在一边，开口问：“妈妈？你还好吗？”
她仿佛有点惊讶，看了馀随很久才说回答：“好，挺好的。”
……
“你们之後打算怎麽办？”
“估计要搬去国外，只能重新开始了。”妈妈苦笑。
“外婆也一起吗？”她看向外婆。
外婆淡笑着没说话。
“她也一起。”妈妈说。
“小玉呢？”
“我不去，我留在这，我还要上学。”云聿说。
馀随点了点头然後问：“钱够吗？”
“够的。”她们低下头。“这有什麽，我们有手有脚的，钱没了还能再赚呢。”
馀随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来一张卡，“如果不够的话就用这张吧。”
“不要，你收回去。”妈妈拒绝。
“先把债务抵了吧。拖的久了也没什麽好处。”馀随劝到。
“还需要孩子们来掏钱了。”外婆抹了抹眼泪走到了一边。
“你们还好好的已经很好了。”
“是啊，已经很好了。”黑暗笼罩在屋外，屋里是四个各有悲伤的女人。
“全都走吗？”
“对，全都走。”
“那，再见。”
“再见。”
馀随最後再看了一眼就走了，以後谁能知道呢？一场意外就是能如此轻易的击碎本就脆弱的外壳。
她擦了擦眼泪，就这麽走回了陆榆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