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舒服了?
脑子突然清醒,林烬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人家的面前,还像个流氓一样在人家身上嗅来嗅去,立马弹跳到几米以外。
“你……”
“你怎麽身上的味道变了?”林烬先发制人。
刚刚感觉不对的就是谢瑾身上的香味变了,之前那种味道完全变了,现在他的身上是淡淡的香味还有丝丝甜味。
谢瑾垂眸整理腰间玉带,沉香木匣里龙涎香饼被指尖碾碎时的触感还残留在指腹。
“你换了熏香。”林烬的声音从屏风後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铜镜里映出谢瑾骤然绷紧的肩线,他故意将腰系得慢条斯理:“怎麽?不喜欢?”
“没有。”
镜中人影晃动,林烬轻轻踮脚,潮湿的乌发扫过谢瑾後颈时,他闻到自己身上新染的檀香。
也许是这几个月闻惯了龙涎香的味道,他从心里把他认为是独属于谢瑾的信息素,每每闻到时,都会感到特别安心。
然而,他如今换了新的熏香,自己又要重新适应了。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不太习惯。”
檀木窗棂漏进的天光将两人影子叠在青砖地上,谢瑾望着地上纠缠的影子轻笑:“是不是那种味道会让你变得和之前一样?你很喜欢那个味道。”
“那倒不是。只是闻习惯了,而且你也不是Alpha,你身上的味道是靠熏香来的,不是天生的。”林烬摇摇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不是埃尔法。
“你所说的埃尔法也不是很厉害啊,本王不是,不还是帮了你?”谢瑾走到他身後,弯腰双手把他圈在怀里,呼吸撒在他的耳侧,“你不也舒服了?”
“谢瑾!”林烬红了脸,伸手就要推开他,刚擡起手手就被握住。
“不管你有多麽喜欢之前那个熏香,之後我也不会在熏了,就是这个味道,你慢慢习惯。”
林烬很疑惑,不就是换了一个熏香吗?为什麽谢瑾的情绪波动这麽大?
还没等他开口问,谢瑾就猛地推开雕花木门,初春的凉风灌进来冲散满室旖旎。
门轻轻合上,谢瑾站在原地,晨光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林烬呆愣片刻,又慢慢梳头。
三四个月的时间,他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好多,不喜欢像他们一样用发冠竖起来,就这麽披着。
头发被放在一侧,露出了他修长的脖颈,上面有点点红痕。他摸了摸自己的後颈,那里的腺体已经不再发烫。
每次情热期,他都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谢瑾,仿佛只有那个人的气息能让他安心。
他轻轻挽起青丝,心里不禁犯愁,自己已经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了,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摸到,也不知道爸妈得知自己不见了之後的心情。
这日子到底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林烬换好衣服正好遇上小禾前来唤他前去用膳,他便随着去了。
到了地方,只见谢瑾坐在主位,见了他来之後,微微颔首让他坐下。
“吃完饭我们去期羽阁。”
“好~”林烬沉默地开始吃饭。
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碗筷准备离开,他今天的还没缓过来,还是没什麽胃口。
他刚准备起身,身侧的人就动了动,紧接着,他的手被拉住。
谢瑾抓住他的手,声音出奇的温柔细腻:“坐下,还有一碗粥没有吃。”
“可是我饱了。”
“这碗粥熬了几个时辰,对你身体有好处,”谢瑾把粥端到他面前,“吃了就带你出去,不吃我一个人去就好。”
“王爷~”
“嗯?”
眼看撒娇没用,谢瑾是下定了心要他吃这碗粥,也不知道里面下了什麽药,会不会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