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厄:“……”
不知道为什麽,喉咙忽然有点痒。
莫名很想把那边那只雌虫也叫过来一起训。
他小幅度地蹙了蹙眉,不轻不重地白了议员长一眼,到底没说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馀光中,他感觉边上的那两道来自自家雌父和小舅舅的视线,似乎变得更加怨念了。
诺厄:“。”
他不大自然地挪开目光。
视线悄悄又飘落到不远处的议员长身上。
他知道,自家雌父和小舅舅之所以会有这样看似浮夸好笑的举动,不过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已。
那,伊格里斯呢?
圣阁下垂着眼,很慢地呼出一口气,他迟缓了几秒,才犹豫地开口:“你……刚刚在干什麽?”
伊格里斯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隐约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会很重要,却很难辨明该不该说实话。坦诚的话并不难说,但对方毕竟对他没多少初始好感。在这样的情况下,太早直截了当地表白会被当场拒绝丶斩断念想。
倒不如先刷刷好感度,等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再表明心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思及此,议员长沉吟片刻,谨慎地道:“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合群?”
……?
竖起的兔耳朵在空中晃荡了不到一秒,又悄悄地缩了回去。
也是。
对方毕竟是联邦的议员之长,动动手指就能轻易撼动这个文明的存在,怎麽可能像雌父和小舅舅一样毫无所谓的放下身段,故意逗他开心呢?
反倒是“这样会显得我比较合群”这样的理由,更符合伊格里斯的脾气和秉性。
诺厄抿了抿唇,轻轻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连原本守在一边,仿佛活宝似的两位维洛里亚雌虫,都不知什麽时候溜去了其他地方,将空间让给了这对年轻夫夫。
伊格里斯本能地从气氛里窥出几分端倪。
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难道是他的回答太过散漫不正经,让一贯认真的圣阁下觉得碍眼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转移话题,就听见对面的圣阁下淡声道:“关于我失忆期间的事情……”他脸上没什麽表情,平静道:“如你所见,我恢复了记忆,但也失去了失忆期间的记忆,好在这段记忆对我来说没什麽影响。”
“虽然不记得这期间发生了什麽事,但我的建议是——你和我,都当这些事情从没发生过,你觉得呢?”
伊格里斯顿了一下。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眼前这一幕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是以,年轻的议员长只是顿了顿,很快便恢复一贯的散漫随意。
“也就是说,一切都和你失忆以前一样?”
伊格里斯问:“一切照旧?”
“一切照旧。”圣阁下说。
……
下午三点,怀亚特医生带着自己的团队如约而至。
伊格里斯守在边上,陪他的雄主走完了整个复查流程。
“很好。”
看着手里的各项检查结果,怀亚特医生率先松了口气:“所有的复查结果都显示圣阁下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各项指标都完全正常,之後只要继续保持健康作息,按时复诊就行。”
说完,又转头看向一边的议员长。
他夸赞道:“看得出来,议员长先生将圣阁下照顾得很好。之前在医院里检查的时候,圣阁下各方面还有些积劳成疾的小毛病,这次检查就好多了,这一点要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