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期待过日子,时间就过得尤其的快。
王银钏这几天就闷在自己的瑞雪楼,甚至称得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副做派,倒是让王金钏和王宝钏姐妹两个颇为稀奇。
这人平时不是最喜欢出风头的,还爱凑热闹,近日国都之中大大小小的宴会诗会那么多,都没见她去过几次。
姐妹俩私下嘀咕,却也探不出什么究竟。
好奇又如何,王银钏的嘴严实着呢,没影儿的事,她才不会拿出来说。
这还没有尘埃落定的事情拿出来说,成了还算是美事一件。
要是没成,若干年之后就会被拿出来当做是乐子的。
姑娘要脸,所以王银钏不会把他和宫尚角之间更多的事情告诉别人,顶多是让家里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就是了。
王银钏的信由鸽子送了回去,也不知道鸽子是怎么找到宫尚角。
鸽子一南一北的飞着,按理来说,宫尚角收到信的时候,人已经是在半路上了才是。
从前没有和人传过信,也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思考了一会儿,王银钏没想明白,主要是无法说服自己,干脆选择放弃。
千里奔波,风尘仆仆。
宫尚角与宫远徵一行人,在预计的时间内,准时抵达了国都。
骏马疾驰扬起的尘土尚在身后飞扬,人已勒马停在了早已备好的宅邸门前。
宫尚角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姿依旧挺拔,只是连日赶路,眉宇间带着些许挥不去的疲惫与仆仆风尘。
他转头,看见身旁的宫远徵动作略显迟缓地挪下马背,脚刚沾地,几不可察地轻“嘶”了一声。
那张尚且带着少年稚气的俊秀脸蛋微微皱起,却又在哥哥目光扫来时迅绷住,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一路骑马颠簸,便是习武之人,大腿内侧也难免磨得生疼。
更别提宫远徵年纪尚小,筋骨不比兄长常年奔波淬炼得那般坚韧。
风尘仆仆在所难免,宫尚角也是要脸的。
带着一身灰去见王银钏的事情,他做不到。
身边还有一个看着稳定,但是心里面已经苦的宫远徵。
看着宫远徵的动作挨挨蹭蹭的,下马都带着滞涩感。
“远徵,府中已备有医师和药浴,先去解解乏。”
宫远徵脸一僵,耳根都泛红,在哥哥的眼中,他就是一个这么弱小的小男孩吗?
神情纠结着,嘴唇动了动,说出想要拒绝的话语。
“不……”不要了吧。
宫尚角看着他这强撑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也不再逗他,只道:“一起。”
弟弟要面子,随他。
但他这个哥哥,总不能真看着他硬撑。
沐浴,更衣,祛除一身疲乏与尘土。
待宫尚角重新穿戴整齐,墨以玉冠束起,换上惯常的玄色绣金纹常服,腰佩玉带,额间抹额端正,镜中之人已重现冷峻轩昂。
看着镜中的自己,颇有几分意气风的意思,满意的点头。
直接登门相府,未免唐突。
宫尚角略一思忖,吩咐下去:“递话给金复,让他转告王姑娘,合适有时间,可否在襄园亭一叙。”
襄园亭是京中颇有名气的雅集消闲之地,景致清幽,既有私密亭阁,又不至太过引人侧目,也有游园赏景的意趣在,是一个适合见面的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