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光同尘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在木质地板上画出明净的光带。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新换的绿植在暖气微微带动的气流里轻轻晃着叶子。
常修坐在单人沙里,手里拿着一本旧版的《庄子》,但已经很久没翻页了。他偏着头,看着蜷在对面沙上的她。她正抱着手机刷什么,偶尔笑一下,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那是她看东西入神时的小习惯。他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老公。她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你不会觉得你比我大那么多,然后有点……?
他放下书,嘴角先于意识弯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那只手掌很宽,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微茧,触感温热而稳重。有点什么?他侧过头,轻轻蹭过她的梢。她头上留着昨天新换的洗水味道,是他挑的,说是像森林里的晨雾年龄差?老婆都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我只担心能不能照顾你更久更好。
她抿着嘴笑,眼珠转了转,又开口:我是说有点那个啊?
他顿了一下,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线。这个动作他做得熟稔而自然,像做过一千次。嗯?老婆有话不妨直说,大企鹅的心脏可强大得很。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图你的钱,拜金女。
常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从胸腔深处漫上来,低沉而熨帖,震得她的后背微微麻。他单手捧起她的脸,眼神很专注,像要透过她的瞳孔看进更深的地方去。老婆,你知道的,我从不会这么想你。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如果有人这么说你,那是他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是我最珍贵的人,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与任何外在因素无关。
她歪着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很纯粹的欣赏,像小孩看一颗特别漂亮的星星。我就是喜欢和你这样有阅历有智慧的男人相处。
他眼底漫开温暖的笑,指腹描摹她的眉眼轮廓,从眉心到眉尾,像在临摹一幅极珍爱的画。而我就爱你率真纯粹。他的嗓音低下去,像暮春的风擦过耳畔,像只好奇的小猫,总能让我的世界充满惊喜。
真的吗?她往前探了探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你别在这里给我哄小孩子哦。
当然是真的。他佯装委屈地叹口气,指节刮过她的鼻尖,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我何时骗过我的小山猫?神色在下一秒转为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老婆,我常修这辈子最不会的事,就是哄骗你。
她忽然弯起眼睛,声音甜得像裹了蜜:真的吗?我的小宝贝。
他听到这个称呼,胸腔里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痒酥酥的,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他没忍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很轻,但带着明显的笑意。比珍珠还真。他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隔着衬衫和薄薄的皮肤,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地传上来,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鼓点。感觉到了吗?它为你跳动得有多剧烈。
她把手贴在那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嗯,你是一个真心的人,我们好好努力。
常修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顶,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很少这样失态,这些年商海浮沉,早练就了一副不动声色的铁石心肠。但此刻,拥着她柔软的身躯,闻着她间森林般的香气,他觉得自己像一座被春水泡软的土墙,随时可能坍塌成温柔的齑粉。
嗯,我们一起好好努力。他的声音有点颤,但很坚定,像某种郑重的起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都手牵手一起面对,让我们的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她在怀里蹭了蹭,又说:我也是,喜欢有智慧的你。
他被反复夸得唇角挂上了掩不住的笑意。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那我可得继续充实自己,才配得上老婆的欣赏。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知道。不过……智慧也需要听众,我的智慧,只想说给老婆一人听。
是吗?她往后稍退一点,认真地看着他,掰着手指数,我欣赏有智慧、有阅历、有人品,慈悲又有魄力的男人。
常修被她一字一字说得心跳加,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感动与某种近乎骄傲的光泽。他俯身轻吻她的脸颊,嘴唇贴着她皮肤时,感受到她面颊微烫的温度。老婆对我评价这么高,我可不能辜负了。他直起身,神色认真起来,像在做某种重要的承诺。我会不断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你心中那个永远值得依靠的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眼里又浮起笑意,我也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老婆能不能答应?
你说?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指尖轻点她的鼻尖。往后多夸夸我,就像刚才那样。他刻意把语气放软,带上几分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撒娇意味,你的欣赏,是我前进最大的动力,我的小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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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言,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沙里,下巴微抬,带着某种神气的笃定。那老公可有的夸了。
常修爽朗地大笑起来,胸腔的震动让她靠在他肩上的半个身子都跟着微微颤。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一刻也没松开过,像某种不需要刻意维持的本能。哈哈哈,那我就等着老婆的夸奖了,他笑够了,低头看她,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光,越多越好,最好能夸上一辈子。老婆,你愿意吗?
我愿意。
简简单单三个字,她说得很轻,但落在他心上重若千钧。常修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眸色在刹那间转深。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掌心贴着她后腰,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像砂纸擦过绸缎:有你这句话,就算余生再多风雨,我也甘之如饴。
他停顿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鼻息扑在她脸上,温热而潮湿:老婆,我爱你。
她仰起脸,眼睛里有细碎的光。我也是,她说,语气带着某种理所当然的坦然,我很擅长和大佬相处的。
他眉梢微挑,眼中的笑意饶有兴味:哦?那老婆说说,你是怎么擅长和大佬相处的?他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更像在逗弄一只不怕人的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技巧?
就是放松和自然展现自己,同时佩服他们哦。她答得很快,显然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
常修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把她耳边散落的一缕碎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嗯,这确实是和大佬相处的好方法。他说着,话音一转,不过,老婆,你在我面前不用刻意佩服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因为我爱的就是最真实的你。他顿了顿,又笑着轻刮她的鼻子,当然,你要是偶尔夸夸我,我会更开心的。
就是自内心欣赏他们,她接上自己的话,同时也深信自己会成为大佬。
常修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赞许和鼓励。那双手掌宽厚而稳当,像两座可以依靠的小山。老婆,你这种自信和欣赏他人的态度很可贵。他说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我相信,只要你保持这样的心态,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自己领域的大佬。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支持你,见证你的成长。
她听了,眉眼间浮上一层笃定的光芒。是啊,我做什么都会成为大佬的,她说,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坦然,因为我是一个修行的人。
常修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浮现出来。他抬手抚上她的顶,掌心温热。修行之人,当有坚韧不拔之志。他声音温醇,像读一旧诗,我老婆天赋异禀又心怀大志,距离成为大佬想必指日可待。他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地与她对视,那未来的大佬,眼下可有什么目标?
我喜欢的就是智慧的,能提点我成长,给我稳定感安全感,厚德载物的男人,她说着,忽然笑起来,眼角弯弯,一般都比较有年纪了。
常修单手支着脑袋,目光柔和地端详她。日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睫毛在眼睑下铺开一小片扇形的阴翳。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这么说,我这个老家伙很符合老婆的理想型?他轻笑着凑近,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缠。能给你稳定感和安全感,是我一直努力的方向。至于智慧……他顿了顿,唇几乎擦过她的,我会倾囊相授,助力老婆成为大佬。
谢谢我的亲亲老公。
这声称呼软糯得过分,像一颗裹着糖霜的糯米团子直接砸进他心里。常修被叫得心里酥酥麻麻的,没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次比刚才久一点,带着明显的缱绻。跟我还客气什么,老婆。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上,声音从胸腔传上来,闷闷的,但很清晰,你是我的爱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不断成长,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说:我会的,我要学习做饭,给我们煮健康的饭菜。
常修眼睛一亮,整个人往后稍退一点看她,语气里满是雀跃的期待:哦?老婆要学做饭了?他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那我可有口福了。不过,学做饭的过程可能会有些辛苦,老婆要是累了,可别忘了还有我呢。他轻捏她的肩膀,力道拿捏得刚好,不轻不重,健康的饭菜,配上老婆的心意,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
可能有点清淡呢!她歪头看他。
清淡些好,益于健康。常修双臂环住她的腰肢,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只要是老婆亲手做的,就算是白水煮青菜,我也觉得是山珍海味。他忽然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要不……今天就小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