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闻言嘴角勾起。
时榆转身将托盘放在桌上,闻祁立即跟着坐下,端过瓷盅迫不及待地打开?品尝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清淡爽口?”,说?完竟一口?气将粥吃完了。
时榆心情复杂地看着他,沉吟半晌道:“我想开?一家医药铺子。”
闻祁微怔,挑眉望她,“为何?”
“我想找点事儿做。”
她没什么本事,阿娘的医术和阿爹的蛊术她半成也没学到,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识得许多草药,当年在郭老爹药铺里打下手,懂得不少方子,开?个?医药铺子最是合适。
既然逃不走,那就开?个?药铺找找事做,总比关在那一方天?地里好。
闻祁默然,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药铺的念头一经起来,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生怕闻祁不同意,下意识攀上闻祁的手臂,语带央求道:“只要你答应让我开?药铺,我保证不会?再逃了,若是让我整日闷在这沁园里,我怕是会?疯。”
“闻祁,算我求你。”
闻祁心尖猛地一颤,不知是为时榆的那声“闻祁”,还是为时榆的那句央求。
见她呆滞的双眸里盈盈含光,盛满期待,已然恢复了从前的几分鲜活,心里终是一软,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时榆神色忽地一滞,渐渐起了几分防备,她松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小心问:“什么条件?”
那一步,退得闻祁心如?刀割,他握了握拳,道:“做我的侧妃。”
时榆垂下眼睫,朱唇轻抿着,显得很抗拒。
闻祁心又是一阵刺痛。
她依旧不愿意嫁给他。
半晌后,时榆凄然道:“我以?为你是在意我的,看来是我想错了,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不会?在正妃进门?前娶我进门?,让我受世?人指摘,身披骂名。”
闻祁疾声道:“有本王护着谁敢骂你?!”
“是吗?他们就算不明?面上骂,也会?在心里骂,一句‘成何体统’压下来便能?让我以?后不得翻身。”
长安最讲礼法纲常,但她自幼在乡野长大?,其实并不在乎,她只是需要一个?能?阻拦闻祁的理由。
闻祁忽然脱口?道:“那就做我的王妃,我看谁还敢议论?。”
时榆睁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闻祁此话?一出,便觉得豁然开?朗,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他起身拉起她的手握住,郑重道:“你既然那么在意流言蜚语,那我就娶你做王妃,这样就能?堵住他们的嘴了。”
如?今朝政大?权已尽在他的掌握中,虽然还有些老顽固不服,但眼下老东西就剩下他这一个?儿子,再不服也得服。老东西的指婚原本他就没放在眼里,之所以?留着婚约是为了不留下把柄让人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