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地?一阵刺痛,顿时生出巨大的自责和后悔来。
他当时就该陪她一起去的。
不,他就不该让她去赴约,不该想着先处理好政事,不该松开她的手,更不该放任那些女人接近她……
千不该,万不该,他就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都是他不好。
心口一阵阵绞痛,翻江倒海,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强忍着心痛缓缓抬起手,颤抖着向时榆的脸伸去,伸到一半倏然握拳顿住。
咬了咬牙,迅速捏住帕子的一角,
屏住呼吸,慢慢揭开。
绢帕下,慢慢露出一张苍白难辨的肿脸。
触目惊心。
崔七一直留意着闻祁的神?色,见他面色一变,突然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立即一个纵身?奔过去,搀扶住闻祁。
“王爷!”
闻祁只觉眼前一阵金星乱迸,耳朵也跟着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平复下来。
再抬眼时,双目已然通红。
他就着崔七的手,缓缓借力站起,目光死死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却不知?自己的脸色,比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还?要惨白。
他抬手再次摸向时榆的脸,与其说脸,倒不如说是个被泡发的大水球,五官已经完全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崔七眼见王爷的手就要碰上去,连忙拽住他阻止道:
“王爷,不可!时姑娘她,她……您让她安息吧。”
闻祁忽然扭头,一把挥开崔七的手,狠狠瞪视他一眼:“滚!”
崔七被那一掌推得后退两步,低下头去,不忍再看。
闻祁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指尖转而落在时榆的右侧耳廓上,似是是想翻开时榆的耳朵看一眼。
然耳廓冰冻之下僵硬无比,掰动不得,再一用力,就会碎掉。
闻祁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跟着碎掉了,恨不得跟她一起躺下,再也不想醒来。
他闭上眼睛,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片刻后,睁开眼睛,低下头去。
崔七见状,大惊失色,以为王爷要做什么有失心智之事,心中又急又惊又怕,却不敢再阻拦,只好侧身?背对着闻祁。
片刻后,却听闻祁语气激动地?说了句“没有,没有,不是她,不是她……”
崔七见闻祁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癫狂,还?以为他是大受打击,神?志再次失常,不由得心焦彷徨,想要出门?去喊诸葛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