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祈不知从哪里拧来一个包东西?丢在她面前,“长丰在街上随便买的,我吃不下,你吃了?吧。”
时榆只?看了?一眼?包装的封皮,便知道里面装着的是镇东徐记的百果糕,那是她以前最爱吃的点心。
当年阿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现的她爱吃镇东徐记的百果糕,就悄悄地雕刻了?许多小物件去镇上卖。
最后用卖来的钱去买了?一份徐记的百果糕回去……那是她人生中吃过的最好?吃的百果糕。
自?那之后,每逢她从山里采药回来,桌上总会有一份镇东徐记的百果糕等着她。
她看着眼?前的百果糕,心里微微一酸。
是偶然吗?
还?是施舍?
“王爷。”崔七站在门外喊了?一声。
闻祈目光一闪,低头对她道:“你先吃,我很快回来。”
时榆抿唇点头,一副乖顺的样子。
她见闻祈出门后还?特意带上了?门,便知道崔七汇报的事?情一定很重?大。
之前在沁园时,闻祈有什么事?情从不避着她,来云来镇了?反而开始避着她,看来他还?是对她有所防备。
“钦天监已经卜算好?了?几个吉日?送到王府,陛下让王爷自?己定个日?子。”崔七将一个小卷轴递给?闻祈。
闻祈皱眉看了?一眼?,没接。
崔七立即打开卷轴念了?起来。
最近的是半年后,最久的明年入秋。
闻祈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时榆上回楚楚可怜的面容,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抽搐。
“选最久的那个。”既然她那么怕别人嫁进来,那就先拖着。反正联姻也只?是为了?麻痹老东西?,至于同谁联姻都无所谓,毕竟只?是一个棋子,他从不会在乎一个棋子的死?活。
崔七点头,准备退下。
闻祈又吩咐道:“你再去做一件事?。”
闻祈回屋后,见时榆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见盘子里的糕点一块没动,长眉蹙了?蹙。
柔柔灯光下,少?女?呼吸匀称,睡颜恬静美丽,细嫩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如记忆深处的模样。
他忍不住抬手碰了?一下,微微勾唇,弯腰将时榆抱起放在床上,躺在外侧支着头看着她。
因为郭老爹的事?情她清瘦了?不少?,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一些,看来回头得让她好?好?补补。
时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翻了?个身将他紧紧抱住,柔软的脑袋埋在他怀中还?蹭了?蹭。
闻祈目光微动,正要?去摸时榆的脑袋。
忽听时榆嘟嘴呢喃了一声“阿初”。
闻祈的手僵住,旋即脸色冷下去。
她为什么总是忘不掉那个阿初?除了对她言听计从之外有什么好?的,他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