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会为我兜底,”阿琉斯从来都不怀疑雌父对自己的爱,“但我总不能谈个恋爱,就把彼此放在更危险的境地吧。父亲,我有分寸,就算我喜欢他,也不一定非要和他结婚。”
“……那么,你想要和他只维持情人的关系么?”
“我还没有想好,”阿琉斯的眼里流露出些许茫然,“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分手,也或许我们能够想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我的确遇到了非常艰难的难题,我会立刻向你求助的,父亲。”
尤文上将以手扶额,显然并不相信阿琉斯的这番话语,但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更好的说服或者安慰阿琉斯的办法了。
他一贯不太相信基因的力量,但当阿琉斯做出和他雄父当年几乎同样的选择的时候,他又不得不相信了。
他的确是他的孩子。
“或许更多的承诺在此刻会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尤文上将看向了继承他血脉的孩子,“但我绝不会,让悲剧在你的身上重演。”
悲剧?
重演?
谁的悲剧?雄父的么?
阿琉斯有心追问一二,但看着雌父此刻的表情,又觉得或许他不该追问了。
他很确信雌父并非杀害雄父的凶手,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还是等雌父决定告诉他的那一天,再行揭晓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昨天的更新,不好意思昨天睡过头了,现在我休息一会儿,争取晚上12点前把今天的更新更上。这个周末,应该会过比较激烈的剧情,我争取发挥好。
第54章
到最后,阿琉斯没有点开雌父给他发来的邮件,也没有和金加仑提起这件事,但是很高兴地收到了金加仑的电话。
金加仑的语速很快,说明了自己因为积累的公务实在太多而不得不离开,阿琉斯还没来得及说出“没关系,这很正常”,就听金加仑郑重地说:“抱歉,应该好好和你告别的,不告而别,让你醒来之后就看不到我,是我的错。”
这句话让阿琉斯比较惊讶,他缓了几秒钟,才缓了过来,说:“金加仑,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总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
阿琉斯在一段时间内,沉迷于翻阅很久以前的爱情故事,他在里面看到过两句话。
——爱是常觉亏欠。
——日子怎么可能和任何对象过得都一样,碰到合适的对象,你才能感受到什么才是“被爱的感觉”。
而这两句话,都能用在和金加仑相处的每一个瞬间。
在过去,他其实已经习惯了身边雌虫的不告而别。
菲尔普斯作为退役军官,偶尔会接受雌父的任务、偶尔会接受雇佣市场的委托连夜离开,最多会和拉斐尔知会一声,如果遇到了阿琉斯会提一句,遇不到的话就什么都不会说。
而阿琉斯,往往是兴致勃勃地去找到,碰到的则是空荡荡的房间,而他的老师、他的情人却不见踪影。
马尔斯有时候会告别,有时候也不会,在他的心中,军队的事要远比陪伴他更重要,阿琉斯理解他的抱负、尊重他的野心,也从未对这种一觉醒来身边空了的情形产生过抱怨的情绪。
他们从来都没有因为不告而别,而对阿琉斯产生过抱歉的情绪。
或者,换个角度来讲,他们并没有那么在意阿琉斯的感受。
但金加仑是不一样的。
有一点点想和他结婚,好吧,不止是一点点。
阿琉斯举起了右手,用掌心压着自己的额头,假装是金加仑在抚摸他似的。
“什么时候回来?”
明知道不该问,但话语却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电话的另一端也沉默了几秒钟。
金加仑轻笑着说:“我想你了。”
他猜出了是“他想他了”,但他偏偏说“我想你了”。
“大概是戒断反应。”阿琉斯尽量冷静地回答。
共同相处的时间太长,相依相伴每一个清晨与黄昏,就会产生了对方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错觉,就会对离别产生难以忍受的情绪。
要戒断,要适应离别,要习惯没有对方的生活。
阿琉斯刚刚下定了决心,就听金加仑说:“我晚上要乘坐飞行器出差,大约六点一刻能到你的窗前,我们能短暂地见上十五分钟,要悄悄见一面么?”
“要,”阿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又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要绕上一圈?会不会耽误正事。”
“不会耽误正事的,”金加仑的声线沉稳而妥帖,“是我太想念你了,我不想戒断你,阿琉斯。”
阿琉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他被金加仑用掌心触碰到了最柔软的、最脆弱的心脏似的。
理性拉扯着他、提醒着他前路并非坦途、拖曳着他不要投入更多真挚的情感,但他的情感却像是开闸的奔流、不受控制、汹涌滂湃。
明知道危险,却忍不住向前。
“晚上见,金加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