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和他今天用的是同一款的味道,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情谊。
“跟我一起回去吧?”
金加仑像是在开玩笑,但阿琉斯知道对方是说真的。
“我得回去了,”阿琉斯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我要去做一些重要的事。”
“也可以交给我、让我替你去做。”金加仑的声音在此刻闷闷的,阿琉斯明知道对方又在上“手段”了,还是有点莫名心软。
“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以及,我的朋友,你总要给我一点不太会丢脸的空间。”
“好吧。”金加仑表现得有些“失落”。
阿琉斯腹诽对方的演技真的很不错,趁机和对方分开,抬手摆了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金加仑的表情也恢复了正常时的社交微笑,他很顺畅地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礼盒,递给了阿琉斯:“一份小礼物。”
阿琉斯没有犹豫接过了礼物,他想了想,又从自己的手指上摘下了一枚绿宝石的尾戒,递了过去:“送你的回礼,我猜你喜欢这个风格的。”
金加仑双手接过了尾戒,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我的确喜欢,特别是你戴过的。”
阿琉斯就当没听到这句话里的暧昧讯息,谁让他送自己戴过的尾戒这个行为,本身就有点“友达以上”的含义。
他们终于互相道了别,阿琉斯越过多个佣人回到了房间,并不意外地看到了拉斐尔正站着等他。
而在他准备吩咐对方去调查马尔斯和菲尔普斯之前,拉斐尔先一步询问他:“雄主,您的尾戒呢?”
阿琉斯在这一瞬间,竟然莫名有点被抓包的“心虚”。
但他转念一想,拉斐尔并非是他的雌君,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也还不是他的雌侍。
退一万步讲,即使他是他的雌君,也无权阻碍他寻觅他人。
他们从未有过任何承诺、约定甚至默契,他们都很清楚,阿琉斯的周围会不止一个雌虫。
“送给别人了。”阿琉斯坦然回答。
拉斐尔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说:“那还好,如果您是不小心弄丢了,我派工作人员加急去搜寻。”
阿琉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问:“你想要我的尾戒么?”
拉斐尔摇了摇头,很认真地回答:“雄主,我更想要阿尔法矿区的开采权。”
阿尔法矿区是阿琉斯名下的产业,加一个开采的商队、倒是在他的权限范围之内。
只是阿琉斯并不想要就这么直接给拉斐尔,对方并没有多做什么让他开心的事,他不想为此额外“付费”。
“帮我调查一件事,做得好的话,或许我会考虑。”
“什么事?”
“查查马尔斯,重点查查他的弟弟,顺便查查菲尔普斯这几天干了什么,你只有两个小时。”
“好的,雄主。”
第28章
拉斐尔的效率还是很快的,当然,也可能是这些线索和证据早已被人整理好,只等着拉斐尔受命去调查了。
马尔斯的确有一个弟弟,这个弟弟也的确是亲生的,只是当年因为体质孱弱、又是雌虫,在五六岁的年纪就被他的极品父母遗弃了。
马尔斯比这个弟弟大十岁,这个弟弟几乎是他一手养大的。
他甚至愿意为了弟弟而在小小的年纪伪造身份证明去做苦力活,赚取些生活费以阻止那对黑心的父母遗弃自己的弟弟。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他父母的狠心。
在又一天繁重的工作结束之后,他拿着钱回家,却发现巷子口并没有出现每天会等他下班回家的弟弟。
马尔斯当然发了疯,但这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了,那对父母将幼子卖了一大笔钱,自然不会因为长子的歇斯底里而选择将幼子赎回或者向长子透露幼子的去向。
马尔斯想尽了各种手段去寻找他的弟弟。
在他弟弟消失的几个月后,他救了遭遇危难的阿琉斯,并被阿琉斯带回了城堡里。
无人知晓,他救人的时候是单纯地想要救人,还是想挟恩求报、换来更多的找到弟弟的机会。
但阿琉斯还记得,当年他们脱离险境之后,他询问马尔斯最想要实现什么愿望,马尔斯说出口的,并不是“我想找我的弟弟”,而是“我想要离开这里、想去读书、想和你在一起”。
而在那时候的阿琉斯看来,放在最后的那个想法、一定是最渴望的。
他的救命恩人想要和他在一起,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没什么不能同意的。
根据调查,马尔斯在随阿琉斯回到城堡后,在领取了第一个月的零用钱后,就用这笔钱在“黑市”上挂了一则寻找弟弟的通告。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当年第一轮商议雌君人选之前,马尔斯终于找到了弟弟的踪迹。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或许是因为这几年来一直都在隐瞒这件事,马尔斯最终也没有向阿琉斯坦白,而是选择自己带着几个亲卫、私自离开军队、根据线索闯进了黑市。
在拯救弟弟的行动中,马尔斯遭受了腹部重伤、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生育能力,他的第一反应是隐瞒伤情,实在隐瞒不住了,就说是在巡逻中遭遇了敌军,因战争而受伤。
而他救回来的弟弟,因为常年在黑市遭遇各种折磨,性格变得纤细、敏感又扭曲,又因为服用了过量的激素药,以至于整个人变得雌不雌、雄不雄,会因为见不到兄长而没日没夜地哭泣。
马尔斯将他带在身边、放在军营里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有些人产生了对方是他情人的错觉。
马尔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将他的存在隐瞒得死死的,但在竞争雌君失败之后,终于决定将人送回到首都星,并且找了个师资力量非常雄厚的学校,甚至借助了霍索恩家族的一部分权势,将弟弟塞进了学校里。
阿琉斯猜测,他的雌父应该一直都对这件事是知情的,甚至抱以默许的态度,而这件事,也成为了他雌父手中的属于马尔斯的把柄,只等待着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将把柄呈送到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