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了手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时,她才回过神。
她打开手机,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促销消息。
宁海月站了起来,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
她漫无目的地在沿着路走。
天气预报播报过今天是本市截今为止最冷的一天,却仍然抵不过她内心的冰冷。
她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走在泥泞中,艰难而疲惫。
宁海月的思绪混乱不堪,妈妈叫她“月月”的声音仿佛仍在耳畔。
那些和妈妈温馨的回忆如今成了最尖锐的刀刃,狠狠地刺向她的心。
宁海月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看着面前穿梭不息的车流,神思恍惚。
她下意识地按着心脏,那里传来的阵阵疼痛,仿佛在提醒着她那无法逃避的现实。
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鸣笛声、人声鼎沸,这一切在宁海月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像是在一片混沌的世界中寻找出路。
正巧此时,又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
宁海月伸出手,急切地想要拦下它。
然而,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一个不稳,她几乎要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宁海月抬头看去,发现是萧闻璟,他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萧闻璟的声音带着担忧和焦急。
宁海月摇摇头,几乎无法发出声音,气若游丝地说:“我要回去拿户口簿。”
萧闻璟二话不说,扶着她去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
扶着宁海月坐上后座,关上门后,他才走回驾驶座。
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了路边,朝着公寓的方向前进。
在车里,宁海月闭上眼睛,感觉得到车子在飞奔。
此刻宁海月的身心俱疲,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竟让她多了一分安心。
宁海月在车上度过了漫长而痛苦的十几分钟。
车子刚刚停稳,宁海月就打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进了公寓,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妈妈的身份证和户口簿。
还是跟在她身后的萧闻璟,替她找到,拿文件袋装好。
他是在医院附近发现宁海月的。
宁海月的状态,让他隐隐猜到了什么。
两人再次上车,车子朝医院驶去。
萧闻璟在路上联系了郑欢,郑欢已经在医院的大门旁等待着了。
一看到宁海月,郑欢就迎了上来。
作为见惯了生死的医护人员,郑欢一看宁海月的状态就知道宁海月遭受了什么样的打击。
她没有多言,紧紧地揽住宁海月的肩膀,带着她走进了医院。
宁海月站在妈妈的旁边。
妈妈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嘴唇失去了血色,平常慈爱的双眼,紧闭着。
妈妈的身体已经被布盖上了,宁海月想要掀开那块蓝色的布,被郑欢按住了手。
她回过头,看着郑欢。
郑欢沉默着看着她,头小幅度地摇了摇。
宁海月还是伸出了手,这一次,是去牵妈妈放在布下面的手。
妈妈的手是冰冷的。
宁海月紧握住妈妈的手,缓缓地蹲了下去。
郑欢不便打扰她与妈妈最后的告别,悄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