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书:“是吗?但我看车里还有旻姬。”
“公子原来不知道?旻人的女子貌美,性格古灵精怪,舞姿貌美,东都城内以豢养旻姬为一大盛事,十分常见!”
时书:“原来如此。”
这天下午,时书刚好空闲,又看见马车嶙嶙而过,干脆跟在背后,打算亲眼看看这群人托运舞姬的流程。时书跟在马车后走,这马车也并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行在官道上。
走了半个时辰,大概走到一处渡头。眼看一盏风雨亭,亭子旁是一艘渡船,几位戴着面幂的女子坐在亭中,身姿婀娜。
另外还有几人,将女子们扶上马车,与人说笑。
时书偷看片刻,并无异常,除了这几位旻人女子的外貌有异,其他与寻常大景百姓无异。时书正准备掉头离去,没成想狭窄的山林间,一前一后走下两个人来。
一个白衣飘飘的青年男子,身着华服,手持折扇,风雅地走到人群中来。他面容生的英俊阴鸷,时书隐约觉得面熟,但并不认识。
另一位年龄稍长,身子骨清瘦,唇色偏白,同样也是文人装束,一身温润寡寒之气,白秀的面上略带些病容。
时书看到他时,骤然觉得十分面善,脑子里回转了一刻,名字呼之欲出:“元观!”
三年前,相南寺,北来奴街!
被大景先祖掳来东都炫耀文治武功的北旻遗民!被禁止男女通婚,致于兄弟乱伦!后来因女儿被兵匪拦截,禁书小说招来杀身之祸,反抗杀了衙门的人,北逃而去。
时书没想到,竟然能看见他。他是旻人,但母系为大景人,他的容貌早已大景人别无二致,这两人都是如此。
那带笑的声音说:“老吴,来了?”
“正等你呢,走,喝一杯吧?”
你很不乖,总乱跑
这二人都是景人外貌,因此先前被人盯梢,并未引起怀疑。
赶马车的老吴:“不喝了!”
“别,我刚觅来几个女子,正好,一起送给大人享用。”
老吴骂骂咧咧道:“什么享用,别说舞姬,咱们以后都别见了。”
这句话,似乎让对面意外,那人不动声色:“怎么?出什么事了?”
老吴往马背上一靠:“还不是那什么都统制,粮草催促得紧,军令要挟,来势汹汹。码头那几十船粮暂时发不过去,营防马上就查过去了,到此为止吧。”
那人说:“干什么啊,老吴,这么急?”
“你不知道,这都统制可不是个软角儿,迟早查出来。”
“怎么,你还怕他?”
他们随口地说话,时书心里却莫名发凉,小腿肚子转筋,后背升起有一种荒谬恐怖之感。
果然如此,他们将那五十万石粮食倒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