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智兴丝毫没觉得被叨唠,其实也谈不上招待对方。
因为柳不度进宫就直奔书库,自带干粮与水,说是节省时间,对御膳是一口不用。
段智兴理解这种谨慎做法,对方想要避免卷入任何可能出现的王宫纷争。
“是我要说一句抱歉,没能帮上什么忙。”
“无碍。”
柳不度没兴趣客套来客套去,只问了翻阅群书后的一个疑惑。
“我观藏书里提到的一众云南教派,有一个叫做「麻衣教」。麻衣教没派人参加仙麻会,是门派已经消失了吗?”
段智兴:“麻衣教仍旧存在,但它有点特殊,从不与外界互动,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仙麻会。”
他还想说点什么,忽然觉得腹部一阵不适。
突生一股热气冲向奇经八脉,全身燥热,额间瞬时冒汗。
这感觉不对劲!
很像是中了强烈的春。药。
段智兴强忍不适,问:“柳侠士,你有无感觉哪里不妥?”
柳不度看到对方面色突然不正常的爆红,岂会意识不到出了岔子。
“我没有觉得不适,你怎么了?”
“应是中毒了。”
段智兴企图运功克制,但不似一般的春。药能以佛门武功化解,此刻完全没有缓和趋势。
想起了一种早被江湖人遗忘的毒。药。
“不好,很可能是阴阳和。合散。宫里没有准备对症的解药,它少说有七十年没出现过了。”
柳不度暗中诧异,怎么是这种毒?
他有对症的解药,是凉雾三个月前刚到大理城时给的。
这事巧的,他都要怀疑是自己联合弥天大雾对段智兴下药了。
第47章
段智兴身中剧毒的春。药,这令事态紧急又略带几分尴尬。
柳不度没有藏着掖着,“如果你确定是中了阴阳和合散,我有解药。”
其实,药不能轻赠,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病患吃了不见好或加重病情,那是自找麻烦。
今日,中毒者又是大理新君,身份敏感。宫内还刚好没有解药。
这些事赶得太巧,颇有故意施恩之嫌。
柳不度依旧给药了,只求问心无愧。
他不想看人挣扎于烈性春。药之中,这感觉比瞧着一个人中了断肠的蛊毒还奇怪。
从笈囊取出药盒。
早前将凉雾给的一堆解药一式两份地分装,其中一份随身携带。
打开药盒的「丙」字格,内有两枚冷绿色药丸。
“这是对应的解药。”
柳不度将两枚解药都递了出去,“还请核验再用,确定它是否能对症下药。阴阳和合散多年不曾出现在江湖上,说不好已有变异。”
段智兴接过,刮下了一点药粉试了试。
入口有一股独特的苦味,让他确定这就是解除阴阳和合散之毒的苦心草。
段氏掌握不少解毒方法,对阴阳和合散的毒理尤其了解,因为段誉初入江湖时中过这种毒。
在段誉为数不多对后辈提及江湖的回忆里,谈到了身中阴阳和合散的滋味。
此毒无色无味,作时效视人的内力情况而定。
七天内必须服用解药,或是与同样中毒的异性合欢,否则会神志失常,爆体而亡。
有一段时间,大理王宫里常备相关解药。
随着阴阳和合散从江湖销声匿迹,也就不再储备药丸了。
药丸有保质期,这种解药只能在制作后的两年内使用。以效果论,当场配置的最好。
反正知道解毒的药方,没必要浪费人力物力配置几乎不可能再用的成药。
意料之外的事情时有生,今天又出现了。
“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