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尤安子干涩着喉咙,表示歉意。
季来之哪里会介意,只是但心她的身体。
出租车也取消了,他现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家。
“我背着你吧,这样不好活动。”季来之没接着她的话。
尤安子没跟上他的思路,疑惑的“啊”了一声。
季来之耐心解释:“你先和我去中医馆,让邵老先生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尤安子想了一会,觉得如果就这样回去,今晚也睡不着了,她便点头同意了。
季来之放开她一些,蹲下身子,让她上去。
尤安子攀上他的背,温暖的,宽阔的,很有安全感。
鼻子忽然涌起一股酸意。
季来之背着他,慢慢的朝中医馆走去。
晚上十点多钟,两边大都是居民楼,除了亮着的路灯,四周静悄悄的,尤安子在他的背上看着两人投下的影子。
她的心变得安稳。
季来之的一手拖着她,一手挂着背包,一步一步,稳稳的迈着步子。
尤安子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她面前背别人家的小孩,她也想让父亲背她,可得到的只有无视。
她没有感受过父亲的脊背,现下得到了填补。
尤安子把脸埋进他的後颈,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草药味与沐浴露的味道。
和孟斯文完全不同的味道,也不是邵子谦那样的。
季来之的味道。
她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感受夜的静谧。
季来之察觉到後颈零星的湿意,没有出声。
四月的风刚刚好,不是很冷,也不会热,只吹得枝丫上的绿叶“簌簌”作响。
月色皎皎,清风缓缓。
十多分钟後,两人来到中医馆。
楼下,邵子谦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两人。
看见季来之背着尤安子进来,他赶忙上前帮忙把尤安子放下了,口中不断念叨:“哎呦,这是怎麽了?”
尤安子也终于缓了过来,“低血糖了。”
“哎~当年我低血糖的时候,也没见某人这麽背我呀!”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打趣道。
“给她诊个脉。”
季来之无视他的话,打断道。
“哎”邵子谦故作受伤,“用不到我的时候不搭理人,要用到我了也这态度,命苦啊!”
一面拉长着语气抱怨,一面握着尤安子的手细细诊脉。
尤安子没想到他也会诊脉看病,有些惊讶。
季来之察觉她的神态,解释道:“别担心,他已经出师很多年了,医术不错的。”
闻言,邵子谦推了推眼镜,不满道:“安子同学,不要因为没见过我看病,就怀疑本医师的医术吧!”
尤安子连连摇头,“没有,就是有些惊讶。”
说着,又换了一只手。
过了一会儿,邵子谦边开药,边道:“心肾不交,惊恐过惧,还有些气虚。今晚我先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明天你再来让我师父看看。”
写完单子,又一脸趣味的看着尤安子:“肾主惊恐,年纪轻轻的就肾虚,现在的年轻人呐~”
尤安子抿嘴,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