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母第一次坐上这样整洁敞亮的车,她有些讷讷:“这车贵吧?别让我们给你搞脏咯!”
“伯母真是太见外了,哪里有这麽严重?”季来之坐在驾驶位上,头往後扭,笑着回答。
“坐就坐,说这麽多话。”一旁的尤父苍白着脸,训斥道。
一时间,车厢内没有人再说话,季来之啓动车子。
尤安子见惯了父母这样的相处,即使知道这样的相处方式不对,也不能多说什麽,从前她为母亲叫过屈,得来的不过是两人一同的斥责。
车快速的行驶着,小城的低楼远去,逐渐被连绵不绝的山川替代。
一路上的气氛不算凝重,也说不上轻松。过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高楼显现,到了尤安子的出租屋。
她没让父母下车,而是自己与季来之先把行礼拿进家里,再下来重新啓动车子,带着他们去中医馆。
接待他们的是几周没见的邵子谦,他见到季来之扶着尤父进门时很是惊讶,更别提再看到後头的尤安子了。
邵子谦窃窃私语的附嘴过去,“安子,这麽快被把来之招赘了?”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欠打,尤安子白了他一眼:“邵老先生在吗?”
“在在在!”邵子谦扬声:“师父!有病人!”
邵老先生从楼上匆匆赶来,先是敲了一记邵子谦的脑袋,才见到来的人是尤安子和季来之。
他瞥了季来之一眼,发觉了什麽似的,推了推眼镜,慢悠悠道:“是哪个病人呐?”
“邵老先生,是我爸爸,他腰疼得厉害,您帮他瞧瞧!”说着,与季来之一起扶着尤父挪步过去。
邵老先生坐下来,对着尤方东左按按,又瞧瞧,又细细的问哪里疼,哪里不疼,是怎样的疼。
再就是诊脉看舌象,写脉案。
邵老先生一面低着头写,一面与尤安子说明:“腰肌劳损加突出,不过病情比较复杂。”他擡眼道:“要彻底治好的话至少要一个月,还要每天做针灸。”
“你那儿方便吗?”
“方便。”尤安子答应得很干脆,“您看着来,这一个月我会带着爸准时来的。”
接下来便是一顿的开药。
写好单子,递给邵子谦抓药。
尤安子跟着过去,邵子谦手里忙活个不停,嘴上也不闲着:“你和来之……”他小心的觑着那边坐着的人,小声道:“他追的你?”
邵子谦也算是她的朋友了,虽然过于八卦,但尤安子不怎麽介意,“算是吧,怎麽了?”
“你看上他什麽了?”邵子谦一脸不解:“我长得不比他差吧?”
“沈小姐走了?”尤安子一脸坏笑。
提起这事儿,邵子谦表情讪讪,“多亏了来之……”
“你们绝配!”说着,莫名的对她竖起了拇指。
尤安子不知他打什麽哑谜,提着药包过季来之那边去。
而邵子谦还要去後头制作尤父外敷的药膏,他一边“啧啧”的看着尤安子往兄弟身旁去,一边掀起帘子离去。
尤母在一旁听到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嘴欲张未张。
尤父倒没什麽反应,他实在是疼得厉害,没有多馀的心思。
紧接着邵老先生掏出一副针来,”先暂时给你止痛。“
语毕,便撩开尤父的衣服,利落的扎了上去。
十多分钟後,尤父神奇的能活动起了腰身,看起来也不会是那麽疼了,他脸上的神情顿时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