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来之一人住在五楼。
把饭菜放下,季来之先带着尤安子逛了一圈,介绍。
尤安子看着深红色的实木地板,餐厅摆着的深红色实木桌椅,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季来之说的曾经的小房子。
比起他那几百平米的房子,确实小了很多。
最後来到季来之的房间,不出意外的复古装修风格,床也比他家里的小上许多,只有一米五的宽度。
枕头被套倒都是深系纯色的,不像大厅上的沙发罩着的小碎花布套。
参观过後,两人又一起去了厨房。
尤安子只要与他在一起,便没有当客人的自觉。
自然的跟在季来之的後面,他切肉处理食材,她帮忙洗菜。
季来之扭头瞧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整个人都柔软下来,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两人和谐又默契的做好了饭菜,天也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外边姜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穿进来,六人围坐在圆桌上吃饭。
尤方东的腰经过几个小时的治疗,已经能勉强坐着,他靠在椅背上,和大家一起举着杯子。
尤安子没有买酒水,只是拿了些饮料,她还是照常喝着温开水。
邵老先生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尤安子分明看到了父亲拱起的鼻子,却当没看见。
最後只倒入了邵老先生,邵子谦与季来之的酒杯。尤母不会喝酒,怕醉了不能照顾丈夫,只喝饮料,尤父就更别想碰上一滴了。
尤安子却在季来之的杯子上蹭上了几滴,她只觉得辣得呛嘴。
摇摇头推开了,剩下的全进了季来之的嘴里。
今天邵老先生格外的兴奋,灯光下他满面红光,顶着一头一头黑发,一点都不像八十多岁的老人。
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尤方东说的话句句回应。
到了後面,还是邵子谦拦着他不许再喝,这才放下杯子。
虽然邵子谦又得了几个脑袋蹦。
大家说着笑着,直至深夜,尤父母两人去了二楼睡下。
季来之本想着带她回去住,只是邵老先生拦着,让邵子谦收拾了季来之旁边的屋子,让她也住下。
两人拗不过喝醉的老人,只能住下。
邵子谦扶着邵老先生回了房间,尤安子跟着季来之上楼去。
季来之也没想让她住客房,直接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找出没穿过的T恤给她。
月亮已经挂在了半空中,两人才躺下。
尤安子今日也没有什麽睡意,突然想起邵子谦与他的关系,疑惑道:“你和子谦……”
季来之知道她想问什麽,摸着她的头发,缓缓的讲述起过去的事情。
“子谦哥他和我没血缘关系。”
尤安子混乱了,她动动脑袋,季来之继续说着:“他和我外公也没有血缘关系。”
讲到这,他仿佛回忆起什麽,顿了顿才继续:“子谦哥是被我外公收养的。”
还没等尤安子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接着讲出父母的故事。
父辈的事其实也是他断断续续的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那是一个无聊且狗血的故事:女大学生爱上了富二代。
巨大的阶级差距,并没有给季来之的母亲带来益处,最後不过是满盘皆输,一地鸡毛。
只是他的母亲到现在还没有放弃,被自己困在牢笼之中。
尤安子听他用着轻描淡写的口吻说着这样曲折离奇的往事,从开始的惊愕到後面的恍然,她心疼的抱着季来之的腰,敌不过睡意,慢慢的睡了过去。
平稳的呼吸传来,季来之俯下身子,轻啄她的额头,给两人拉上被子,抱着她沉沉睡去。
季来之梦里出现了许久不见的母亲,她还是那样的高贵美丽,只可惜看着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可怖,那种带着愤恨,仇怨的眼神,那样清晰。
他想开口解释,不是他的出生才让父亲背叛的母亲呀……他又想道歉,都怪母亲怀上了他,才没有精力阻止一切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