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邻居认出她,热情的喊:“安子哟!你妈在你大姨家呢!”
“哎好!”尤安子下意识的回答,想要问好,却发现忘记了对方的称呼,一时语塞。
邻居却不介意,她扬起嘹亮的嗓音,“笛子妈!笛子妈!你家女儿回来咯!”
尤安子的姐姐叫尤笛。
“哎!”声音从里往外发,杜梅花穿着一身亮红色的棉服出来了,她看见尤安子回来,没有惊喜,而是先责怪的口吻出声,“哟!钥匙就放在窗口下面压着的,你怎麽忘记了?”
太久没回家,她确实记不住。
杜梅花一边埋怨她打扰自己唠家常,一边给她开门,“你爸去砍柴了。”
“嗯嗯。”尤安子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她进了屋,打开行李箱来拿出季来之买的年货,“这是来之给你们买的。”
杜梅花看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才想起来什麽,左看右看,“你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嗯。”
“你爸不是让你带人回来吗?”
“他没空。”
“哟!你爸都和亲戚说了!”
杜梅花拍腿,“这可怎麽办哟!”
“我爸说什麽了?”
“还能说什麽?说你找了个好人家!”
即使母亲没细说,她也猜到了,肯定是尤方东与邻里喝酒的时候,吹嘘出去的。
想到这,她胃里又不住的泛酸,一副要吐的模样。
“有了?”杜梅花眼睛一亮,低头细问。
尤安子这回真的跑到了外边吐了起来,把放才没吐的清理了个干净。
回头看见杜梅花兴奋的模样,有气无力道:“晕车。”
白高兴一场的杜梅花眉头瞬间皱起,又一副教训的口气:“你这毛病……”
尤安子没力气搭理她,把礼品拿出来,拖着箱子回房间。
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一推开门便是一股子霉味,尤安子擡头,又见到了熟悉的霉斑。
她脱力的坐在床铺上给季来之发消息。
“我到家啦!”
“行,先好好休息。”
尤安子只能认命的起身套被子,铺床,最後出去给自己煮了碗面。
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自己住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父母总是不着家,她的肚子永远是瘪的。
有一次好像是太久没吃饭,白天就发起了烧,晚上父母回家才发现浑身滚烫的尤安子,她这才被背到村医那儿去。
等有了意识,模模糊糊的听见自己是肠胃炎。
後来她便学会了自己烧饭,菜当然是没有的,只有白糖泡饭,她至今到厌恶那股泡得甜腻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