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安子没想到母亲直接否认,她有些惊愕的擡头,可杜梅花却没搭理她,她只能无奈的笑着跟在後头坐下。
四周热闹,说笑声不断,根本没有她插嘴的馀地。
只能拿出手机无聊的刷了起来。
可见到她看手机,另外的声音又出来了,“回家了还看手机,跟我家儿子一模一样!现在的年轻人呐……”
杜梅花倏地回头,拍掉她的手机,又笑意盈盈的迎上去:“可不是!”
“安子呐,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方才提起她儿子的大妈问道。
尤安子刚张开嘴巴,准备回答,杜梅花又直接打断她道:“她就是在一个大公司做的,几个月前还把我和她爸接过去了,她们领导亲自接待的呢!”
“哈哈,安子这麽受重视啊。不像我儿子,他说他在什麽国企,天天要给领导开车,可忙了!”大妈笑着,拍着大腿说道。
杜梅花乐不可支,继续炫耀:“可不是嘛!她爸的腰也是她们领导介绍的医生亲自看好的呢!”
那大妈便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干笑着。
尤安子觉得她笑得有些难看,便把嘴巴彻底的闭上了。
上午的时光难熬,一屋子的人,聊起天来十分嘈杂,她们议论着谁家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哪里,谁家谁家又闹起了离婚,谁家又和谁家结了亲家,等等诸如此类,尤安子又开始看起了手机。
这次没人再搭理她。
她们聊她们的,尤安子也在微信里跟着季来之发消息。
今天季来之也回到了家,他还给她拍了家里的一些照片。
那样大的房子,不像是住的,更像是一座城堡。
有花园,有喷泉,有泳池,甚至还有马场。
尤安子关掉手机,深深地意识到了两人的差距。
她擡眼环顾着周遭的环境,不大不小的屋子,因为天冷关起了窗户,也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前边那个烧着碳的火炉子。
火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红彤彤的,油光四溢。
她再看向红砖堆砌的墙面,甚至都没有刷成白色,被裸露的水泥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墙上挂着零散的物件,角落还堆积着今年刚收的稻谷。
她们村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房子,白墙只限于外头看见的,里头都没有刷。
虽然她家里外都刷了腻子,可那许久不沾人气而掉落的墙皮和屋顶漏水而发霉的天花板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自己运气好,面上了这个公司,哪里会遇见季来之。
她连想都不敢想。
难熬的时间就这麽过去了,在尤安子快耐不住性子的时候,主人家终于开始做饭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四处散开,尤安子如愿以偿的跟着母亲回家。
她还没松口气,又要开始做午饭,煮碗粉,或者是下面条。
尤安子捧着自己的那碗,加了点辣椒面就开始吃起来。今天尤方东没有再去砍柴,而是到不远处的邻居家里打牌。
村里的棋牌室一般都是本地村里的人开的,也没有营业执照,只是敞开门,大家便都去玩,也不收费,饿了就可以在那儿买碗粉吃吃,再继续。
大家很少赌大钱,都是一把一毛五毛的玩,最多一把一块钱。
一天下来,输输赢赢也就几十块钱。
尤安子也就懒得管父亲着无关大小的爱好,至少尤方东输了知道收手。
因着打牌,杜梅花打了几个电话给他,才姗姗来迟,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
尤安子就猜到他赢了钱。
果不其然打开一看,一袋子的小零食,一包五毛钱,一块钱的那种。
尤安子小时候是很喜欢吃的,而今吃了两口就觉得咸,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