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来了。”
“想你了。”
“哦”尤安子干巴巴的点头。
季来之轻笑,敲敲她的脑袋说:“这麽冷也不戴条围巾。”
说着,从副驾驶那儿掏出一条纯色的羊绒披肩给她围上了。
“我带了些东西给伯父伯母。”季来之拉着她,从後备箱取出许多礼品来,一个人拿不下,尤安子手里也帮提了好些。
碰巧今天的村子热闹,路上人来人往的认出了尤安子。
瞧见她和一个长相不俗的男人拉扯,不由的停下脚步大声问:“安子呐!怎麽在这里?”
尤安子被邻居抓包,有些尴尬,却没有逃避,直接认下两人的关系,“李姨,这是我男朋友!”
“哟!这帅小夥就是你爸爸说的那位吧?”
“不错不错!”
季来之听到有人夸他,倒是很自觉的上前自我介绍,末了,还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红包,塞给她们,嘴上不停的说着吉祥话,哄得大姨们笑开了花,叮叮当当的回去了。
惹得尤安子忍俊不禁。
两人穿过小道,来到尤安子的家门前。
一个九十平米不到的单层自建房,前面围着木栅栏成了一个小院子,建了没几年,却因为时常没什麽人住而显得格外陈旧。
最亮眼的就是前几天尤方东早晨贴上去的红底黑字的春联。
尤安子邀请他进去,“这里就是我家了。”
“嗯。”季来之认真的回应,跟着她进门去。
“爸,妈,来之过来了。”尤安子一进门就出声,客厅里正看着春晚回放的尤方东擡起头来,提起了笑容。
“来之来了。”杜梅花从厨房里出来,双手还沾着水,她下意识的擦擦双侧裤腿,伸手接过季来之的东西。
“不麻烦伯母,放哪里我自己来就好。”季来之弯腰,笑着跟在尤母的後面,放下礼品。
屋里热热闹闹的,外面也不停歇,不一会儿炮竹,烟花就响个不停。
尤安子不喜欢这声音,关上大门。
季来之笑着问她:“这里过年好热闹。”
“今天也算你来对日子了。”尤安子边说边在季来之身边坐下,解释道:“遇上我们村里的庆典了。”
“你们还有活动?”季来之听着起了兴趣,看向尤安子。
杜梅花洗好了碗,也在一旁坐着嗑瓜子,听到他问起,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这时,尤安子就知道母亲又要从远古讲到新年了,她站起身来去给季来之倒了杯水,又往他手里放些南瓜子,示意他吃起来。
南瓜子是邻居送来的,自己种的南瓜,瓜肉都拿来喂猪,或者喂鸡喂鸭了,只留下一把种子等着明年继续种。
剩下的种子全用来晒干炒成瓜子,闲暇时嗑着玩。
尤安子甚爱这种小零食,觉得比葵花籽多了一种奇异的香味。
一家人就这麽围在木炭烧就的火炉边,说的说故事,嗑的嗑瓜子,看的看电视,时不时口渴了就喝上一杯水。
很快,活动也要开始了,村长通过广播,开始号召村民往广场上集合。
而尤安子也在母亲的催促下,与季来之期待的眼神中穿上了那得来已久的盛装。
苗族是个忠爱银饰的民族。
全银打造的头冠,即使上面的各种花鸟饰品都是银片制就,也有一定的重量,季来之小心翼翼的帮她戴上头冠,动作间坠着的互相碰撞,发出“叮当”的银铃声,十分清脆。
接下来穿上绣满山水花草鸟兽的“百鸟衣”,袖口,衣服下沿都留着一串串小流苏,显得异常俏皮。
还有百褶裙,再围上一圈满是刺绣的裙围,脚上穿的是带有刺绣花样的套腿长袜。
最後带上精致且沉重的项圈才大功告成。
尤安子穿好後,朝着季来之转了个圈,一擡步便响一下,转个圈便是“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一步一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