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2
即使只有尤安子一个人回来,村里的习俗也需要给多年未回的子女坐席。
一下午,杜梅花都在杀鸡备菜,准备晚餐。
五六点钟的时候,尤安子坐在炉子边看火,尤方东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
因扛着着重物,又走了远路,他穿在最外层的黑色棉服已经脱了下来,垫在脖颈之间,上面再扛柴火。
重重的放下,发出“框档”的响声,尤安子在厨房透过小小的窗子往外瞄,发现父亲已经回来,她赶忙走去出去帮忙。
这次尤方东找到的全是干柴,不用晒太阳,直接用锯子锯开,再拿斧头劈成几瓣就能用了。
这几年情况好上许多,因为村里的人用柴火变少了,不用多找就能发现干柴,以前的时候都只能现砍树,那可重多了。
尤方东进屋子里的角落找出来落灰的电锯,又从客厅拉了插盘到院子里,便“嗡嗡嗡”的锯了起来。
机械干活快,不一会儿木柴堆成了一座小山。
尤安子又回去找斧头,出来的时候一手拿着大斧头,一手抓着一只小斧头。
她把大的递给父亲,两人一人一边的劈起来。
“砰砰砰”的声音贯彻院子,尤安子许久不握重物,她的手臂很快就酸了起来。
手掌也火辣辣的疼,她停下,张开手,握拳,指尖有些颤抖。
回头一看,尤方东已经熟练的唾了一口沫,又举起斧头认真的干起来。
尤安子也学着父亲,往手掌唾沫,可能是口水减少了摩擦的缘故,手好似也不那麽痛了。
只是胳膊依旧酸得不行,不一会儿不得不停下休息。
另一边的尤方东劈得差不多了,他连带着尤安子的也全劈完。
劈好的交给尤安子抱回柴房里,这些可不能让雨淋了。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四角桌上,摆的正中央是一只白切鸡,外围着几道小菜,尤方东在厨房烧完纸,祭告祖宗之後,便上桌提筷。
三人静悄悄的吃起来,尤安子原以为尤方东又要询问季来之的去处,没想到他却什麽都没说。
第二天天还未亮,尤安子就被鸡舍里的鸣叫声吵醒,要恍恍惚惚的掀开被子起床。
手还没伸出去,稍微动了一下身子,被子就钻进来一股冰冷的凉气,尤安子抖了一下,收回了手。
裹着厚重的棉被,艰难的翻了个身子,尤安子继续睡觉。
直到早晨被杜梅花敲门声吵醒。
“吃饭!”
“……嗯”
尤安子应了一声之後,才依依不舍,拖拖拉拉的掀开被子,迅速的套上衣服。
她边穿边想,是时候给老房子安个空调了。
早餐也不是什麽正经的饭菜,是前一天晚上她们吃剩留下来的饭菜,白切鸡炒了炒,就变成了另一道菜。
吃完饭帮着杜梅花收拾碗筷,尤安子想回房间继续躺着,却被她拉着去串门了。
去的依旧是昨天隔壁那大姨家,她们到的还算是晚的,屋子里已经有一群人围在火炉四周取暖。
见到生面孔,一个两个的都开口问。
“哟!梅花这是你小女?”
“是啊,是啊,在大城市上班,好不容易回来。”
“习惯待在大城市,哪里还喜欢我们这里哟!”
“有男朋友了吧?”
“没有没有!这不是让她回来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