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安上了渔船,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郑刚。
“对不住了,你现在必须离开榕城,我会让人安排好你的去处,也会有人专门照顾你。你记住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回来。”
郑刚点了点头,“周总,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回榕城的,更不会跟彩云母女联络,绝对不给你们惹上麻烦。”
周津安掏出一张卡递给郑刚,“这是我跟恩恩的一点心意。”
郑刚赶忙拒绝,“我不能收。”
“我害了你们,让你们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痛苦,我哪儿还有脸要求你们对我做什么?请你转告恩恩,我是个没用的父亲,让她不要记得我。”
他的声音哽咽了。
周津安没做声,他将那张卡塞进了郑刚的衣兜里。
“走吧。”
说完,他跳下船上了岸。
搭载郑刚的小船很快驶离码头。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码头,就有人暗中截住了郑刚的小船。
……
“夫人,大晚上的,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刘妈一脸紧张地问道。
周夫人白了她一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唠叨了。”而后,她加快了脚步。
医院门口,已经有人备好了车,周夫人刚来,就有人拉开了车门。
“夫人,请。”
车子直奔码头而来。
郑刚行动不便,小船刚驶离码头,就有人乘坐快艇拦住了他。
此刻,小船靠岸,他还待在码头,一脸懵。
直到周夫人出现,郑刚顿时恍然大悟。
“郑刚,没想到吧?我们还是见面了。”
周夫人一步一步地朝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沉重。
郑刚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东西。”
郑刚抡起巴掌,不停地扇打着自己的耳光。
周夫人逼近,却并不阻止。
郑刚的耳光啪啪地落在脸上,周夫人就那么看着他。
“当年,我对你那么好,我们周家对你信任、器重,你居然联合外人对付我们。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莫须有的指控,我这半生都毁掉了。”
周夫人满腔委屈无处倾诉,此刻便化作无尽的指责。
郑刚的头压得更低了,“夫人,我该死,我该死……”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确实该死,可你为什么还活着?当年你若是被逼无奈,可这二十多年你居然还茍且偷生地活着。郑刚,你这种败类,死不足惜。”
周夫人怒骂道。
“夫人,您想要我怎么做?只要您能够原谅,我愿意做任何事。”
郑刚满眼通红地看着周夫人。
“你去死!”
周夫人的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冷漠的字眼。
郑刚顿住了,但很快,他应了声。
“好,我去死。只要夫人能够原谅,我死不足惜。”
周夫人缓缓地转身,“刘妈,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