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钟伯,你先回去歇息吧——”
钟武见他家老爷面色有些疲惫,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麽,转身退了出去。
许清月这一觉又睡了好几日都没醒来,季临每日忙完後到她房里坐了坐,许桉然临行前跟他提过,那冷凝丸吃了会让她昏睡几日,让他不必担忧,饶是如此,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又来到许清月的房中,坐在床榻上,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水将帕子打湿,随即便轻柔地将她的额头上的细汗擦了擦,脸上亦是仔细地擦拭着,做完这些後,他才将帕子丢回盆里。
季临瞧着许清月睡着的容颜,心中浮起一丝担忧,她会不会就这麽不醒来了?可是每日大夫都来瞧过,都说她的脉相平稳。
青松在一旁低声开口:“公子,您就放宽心些,许姑娘应当很快就会醒来的——”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听见自家公子将手指放在唇间,“嘘——别朝着她——我们出去说。”说罢,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青松跟在他身後,待到门口,就见季临小心地关上了门。
两人一前一後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处无人的长廊下,季临率先开口问道:“长风与青霄找到许大哥了没有?”
“嗯嗯,找到了,许大哥和冷羽一直住在青州的一家客栈中,公子放心吧,长风和青霄看着呢。”
季临闻言点点头,片刻後,又道:“青松,先前交代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公子,已经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我瞧着这鱼儿这几日应当是要上鈎了——我们静静等待着便可。”
两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从他们身後响起,“你们在说什麽?什麽鱼儿?”
青松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他正要回答时,季临就率先开口:“秘密——”
“秘密?不是吧季大人,咱俩也算同生共死过,你怎麽还有秘密?”沈辞实在忍不了,一把上前将手放在季临的肩头,勾住他的脑袋,神色带着些玩味。
季临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挥开,随後淡淡瞥了他一眼,“同生共死沈辞你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说完,便越开他,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季临,你——真是——不知好歹——”沈辞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他就不该来凑热闹。
思及此,他气鼓鼓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不让他知道,他还能看不出来?这几日他们主仆二人早出晚归的,难道觉得他是个瞎子?”
青松见这二人针锋相对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劝谁比较好。
罢了,他还是装死吧,不出声。
待两人都走远了,他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某处水牢里,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被绑在一处木架子上,此人耷拉着脑袋,他浑身浸在水中,头发披散,衣衫已十分破烂,勉强才能蔽体,索性这水牢中就只关着他一人。
这是个一个不大的池子,眼下虽是冬初,只是青河县这地方,不算很冷,一般的人是受不住的。
忽然——有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男子擡起眼眸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他借着墙壁上微弱的烛火,瞧了半天,才瞧见顶上的铁栏上隐约站着一人,那人蒙着面正趴在上面瞧着他。
男人神色一喜,他刚想说话,却忘记自己的口子塞了破布,呜呜咽咽个不停。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他,将手放在唇边做了个收口的动作,男子便会意住了口,便不再说话。
不多时,顶上的人便打开了铁栏的锁,随後扔了个绳子下来,片刻後,就见他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动作很是娴熟。须臾,就跳下了水池。
来人来到他的身前,伸手将他口中的破布拿了下来,被绑着的男子就是常胜,他见到这蒙面人,急忙问道:“是——主子让你来救我的吗?”
来人依旧不答,只是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手脚麻利的将常胜就解了绳子,常胜的整个人就往前扑,来人眼疾手快就将他扶住,又在他的腰间上绑了绳子,随後对着顶上打了手势,片刻後,那绳子便缓缓往顶上拉。
不过一刻钟,常胜便被拉了上去。他的脚刚一沾到地上,就听远处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有人要劫狱了!犯人要跑——”那人的话还没说完,便瞧见不远处有人影晃动,顷刻间,就有人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常胜吓得脸色一白,他本来这几日被关上水中,脸色就不太好看,眼下还被人发现了。
一旁的蒙面人急忙将他腰间的绳子砍断,随即就拉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