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从岳也失踪了。
他正想得出神,就听见身後有人喊他,“季临,你在这里呀,包袱我收拾好了,等会我们就出……发。”然而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
这……这一院子的尸体是怎麽回事?
虽然没有人回答他,但他瞧着这已烧成一片废墟的大牢,心中已了然,“这是谁干的?心肠如此歹毒?”
季临瞥了一眼他,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叫方才那个衙役叫到跟前,“将这些尸体擡出去吧。”
“是。”说完,他就让几个衙役擡着尸体的担架擡了出去。
沈辞回过神来,走到季临的身旁,低声道:“季临,这事不会是蒋……”
“慎言!”
季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转身走了出去。
沈辞见状里面跟了上去。
出了这麽大的事,他暂时还不能去青州,眼下这大牢一烧,搞得人心惶惶,若是他再一走的话,不知道会增加多少麻烦。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只希望许清月能平平安安的,虽说他已给长风去了书信,让他务必找到许清月,否则,他决不轻饶。
入夜,许清月一身黑色衣袍,此时的她正趴在唐府的书房屋顶上,她已在这里一个时辰了,那会见唐叙还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时,她就已经在这了。
如今好不容易见唐叙跟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走了出去後,她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见那唐叙没有回来,她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意来。
许清月见四下无人,她一个纵身就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此时她正稳稳地站在书房的门前,瞧着门上落了锁。心中不禁腹诽,“这唐叙果然不像表面般的简单,看来这书房看得很是紧,不过——小小的这把锁就能难住她?”
她从怀中的银簪中拔出一根银针,将那银针放入那锁,只见那锁没两下,就只听得啪嗒一声,锁被打开了。
许清月眉眼松了下来,她方才还以为这锁开不了呢。
不多时,她将锁拿了下来,推开了门,闪了进去。
屋中有些昏暗,她也不敢点灯,怕被人瞧见,她摸着黑来到窗前,小心地将窗给打开一道口子来,银色的月光变撒进来,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幸好,今日有明月与她作陪。
借着这微弱的月光,她在书案上翻找,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紧接着她又来到一旁的博古架上的书籍翻看着,看看有没有什麽书信夹杂在其中,然而,一无所获。
她有些失望,没料到这唐叙这里什麽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她连忙躲在书房的博古架後的一个一人高的青花瓷花瓶,此处很是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
许清月目光紧紧盯着门被打开,随後进来一个人影。
她躲在暗处,注意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那人先是同她一般在唐叙的案桌上翻找,一顿翻找後,那人好像也是什麽都没找到。
他在找什麽呢?
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小贼吧?三更半夜想偷点值钱的东西拿去换钱?
这小贼面上蒙着面巾,身高八尺,长得倒是人高马大的。虽瞧不出面容,但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小贼,小贼举手投足间没有他这般的气度。
她正想得出神,冷不防有一只手朝着她的肩头而来,许清月大吃一惊,这人是什麽时候发现发现她的。
还来不及深想,她便往後一躲,避开那人的手。
随後她的身子一个纵越,就来到了房门前,想要逃出去,便见这人显然是不想放过她,掌风朝着她的後心而来,她一个侧身躲开,那人的掌风扑了个空。
然而,此人并不气馁,直接上前逼近了她,试探抓住她的前襟,在还没有靠近她时,她的拳头便朝着那人的面门而去,两人就此打了起来。
过了几招後,许清月拔出腰间的软剑朝着那人而去,银光一闪,照亮了那人的眼睛,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人的眼睛怎麽这麽像他的阿兄。
来人也明显愣住,不知是谁轻声喊了声:“月儿?”
许清月闻言,心中瞬间一喜,她忙将软剑收了起来,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阿兄,你怎麽在这?”
许桉然有些哭笑不得,“这话应该是为兄问你才对,月儿,你怎麽会在这?”
说话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朝着书房而来的。
许清月急道:“阿兄,我们快走,有人来了。”说完,她便拉着许桉然出了房门,随即又将那锁落了锁,她动作非常迅速,做完这些,她拉着许桉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步离去。
来人正是唐叙,他带着一衆家丁朝着书房急匆匆朝着书房而来,来到书房门前,他拿着锁仔细瞧了瞧,却见那锁还好好的,瞬间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门,仔细检查了一番後,发现没有少什麽,便又重新落了锁,走出了书房,随即朝着柳姨娘住的院子走去。
他方才总觉得心中不安,所以来瞧一瞧。
幸好那东西还在,他便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