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月拉着许桉然坐在桌旁,许桉然就见桌旁的地上有两只大箱子,他不禁指着箱子问道:“月儿,那是什麽?”
“这个啊,当然是好东西——”,许清月起身来到箱子旁,蹲下来打开箱子後,从里面捧出一件织金云纹长袍递于许桉然的跟前,许桉然一顿,“月儿,这是给我的吗?”
许清月眉眼弯弯,“嗯,阿兄拿回去试试看,看看合不合身。”
许桉然接过衣袍,眼眶莫名有些湿润,“好,好,好,我家月儿真的是长大了。”说着,手摸着衣袍的料子,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公子,小姐也给小的也置办了两身呢。”冷羽的声音也带着些高兴,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就各自回屋歇息去了。
三日後,许清月起了个大早就出门了,这次她没让冷羽跟着,许桉然见许清月坚持,他便不厌其烦地叮嘱,“月儿,早些回来。”
“知道了,阿兄。”
许清月来到街上买了些青州有名的蜜饯,还有果脯,租了一辆马车和车夫,就直奔唐府。
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到了唐府的门口,许清月下了马车,刚一擡头,就见小蝶已站在唐府的朱门前等着。她见许清月下了马车後,欠了欠身道:“许小姐,您可算来了,我家小姐老早就让奴婢在此等候。”
“有劳了。”说着,她便转身让车夫将东西都拿了下来。
小蝶将东西让身後的一个婆子拿着。
许清月就跟着小蝶进了唐府。衆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来到了一处院落,甫一踏进去,许清月便被院子里的一株梅花给吸引住了,她不禁上前来到这株梅花下,只见梅花花瓣白里透红,每枝上开满了梅花,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走得近些的话,鼻间还隐隐有股淡淡的清香。
“今年的梅花怎开得这般早?”许清月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我家小姐钟爱的梅花,老爷专门请的花匠打理的,所以会开的这般好。”小蝶接过话茬。
“不错,这是双角梅,又叫情人梅,相传啊,满月之时,将它戴在心上人的头发上,能保佑心意相通之人,相守一辈子。月儿,要是喜欢的话,等会回去的时候,我让人摘些给你带回去。”
许清月摆摆手,“不丶不用了,这情人梅长得这般好看,我可舍不得折。”
唐云画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好好,算我会错意了,月儿,走,进去吧。”
许清月亲昵地挽着唐云画的手,两人朝着房中走去。
唐府书房中,唐叙正躬着腰,俯身行礼道:“见过小公子。小公子今日怎麽来了?”
“怎麽?不想本公子来?”
“不不不,怎麽会呢,小公子能来青州,乃是下官的荣幸,青州的荣幸。”说着,他便止不住地擡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平南王的义子果然同传闻中不一样。
也是,名义上说是平南王收的义子,保不齐就是平南王流落在外的骨血呢。
江承安端起一盏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唐大人,如今那季临逼得紧,你可要好好善後啊,要是处理不妥当,那就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是,是,下官一定会处理干净的。请小公子放心,如今常胜已死,一切都会随着他的死埋在地下的。”
“那就好。”,江承安瞥了一眼唐叙,冷然道:“本公子暂且要住在唐府中,唐大人,你不介意吧?”
“怎麽会,小公子相住多久,就住多久。”
“那就多谢唐大人了,行了,我也乏了。”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唐叙唤来身旁的一个奴仆道:“快,快带小公子去歇着。”
“是,老爷。”随即便大步朝着江承安离去的方向追去。
待瞧不见江承安,唐叙这才走到梨花木椅旁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这时,一旁的钟武递了一盏茶低声道:“老爷,先喝口茶压压惊吧。”
唐叙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茶盏,小口地喝了起来,缓了好半晌,他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些。
刚刚这小公子可真吓人,说话咄咄逼人,呸,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这麽想着,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许多。
钟武见自家老爷神色恢复了些,他才道:“老爷,您也不必太担忧,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钟伯,不可轻敌。”
“是,老爷。”
江承安此时当然知道那唐叙心中定然将他骂了个八百遍,想到这,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匹夫,想跟本公子斗,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那女子此时正低头似乎正瞧着什麽,
是她?
江承安见状大步走了上去。
此时的许清月正百无聊赖地瞧着池子里的鱼儿,画儿姐姐这些日子夜里没睡好,此时正休憩,她一人左右无聊,便逛逛这园子,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瞧着这池子里的鱼儿发呆。
忽然——她感觉身後有人过来,她猛地转身,就见一个男子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许清月眯着眼,瞧清楚了男子的模样。
她皱着眉,转身就要走,就听见身後的男人喊道:“许清月,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