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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中文>闻君有两意逆水寒14 > 2230(第16页)

2230(第16页)

回到小院,草草地擦了身,换上干净衣裳,用过饭,一切都安顿下来,已近傍晚。

临时租来的小院实在简朴,只有两间屋室,谢云舟和折柔安置在主屋,一个在东次间,一个在西次间,中间以堂屋相隔,周霄则带着护卫歇在厢房。

折柔刚理好床铺,还未躺下,就听东次间里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犹豫片刻,她还是走去堂屋,试探着,轻声问了一句:“鸣岐,你没事罢?”

东次间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云舟拉开木门走出来,似是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微微发紧,“没事,我去叫周霄过来。”

折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地上蜿蜒着一条乌黑发亮的蜈蚣。

折柔愣了愣。

从前她在叔父的医馆里做活计,免不了要与这些物什打交道,起初她也会怕,但见得多了,便也习以为常了。

折柔当即回身去桌案上取来两个茶盏,快步走到近前,蹲下身子,看准蜈蚣的去处,双手既快又稳地一合,瞬间将蜈蚣拢进了盏中。

看着她手里扣合的茶盏,谢云舟的脸色都变了,整个人几乎僵凝在原地。

折柔忍不住笑了一声,“鸣岐,原来你怕虫子?”

谢云舟动作僵硬,咬紧了牙,却强作镇定地挑眉一嗤,“怎会?”

“当真?”折柔假意要将茶盏递过去。

不料她会有这个动作,谢云舟脸色唰地一白,瞬间瞪直了眼,说话都要不利索了,“我,我我错了,九娘饶命。”

自从离开上京,折柔这一路心绪都低沉着,今日倒是头一回真切地笑起来,眸光倒映着昏黄的烛火,盈盈脉脉,“堂堂上京小霸王,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会怕小虫子,说出去谁敢信。”

谢云舟垂眸看着她,尴尬地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了下,耳根通红。

折柔一时忍俊不禁。

处置好蜈蚣,她正要回自己的住处,谢云舟忽然开口唤了一声,“九娘。”

折柔闻声回过头,“嗯?”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谢云舟看了她一会儿,唇角轻扯,嗓音有些干哑,“就算是笑我,我心里也欢喜。”

他一双眼睛干干净净,澄澈明亮,有魂有魄,带着几分清爽热烈的少年气,烛光倒映下,仿佛只盛了一个她。

目光陡然相撞,折柔怔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笑笑,转身回了西次间。

入夜下起了雨,淅淅沥沥,雨珠拍打着窗棂,滴答不停。

谢云舟一向不喜这等湿黏的天气。

今夜却有种恍惚的不同。

西次间里,烛火昏黄温暖,透过直棂门上的桃花纸,隐约投出一道绰约的剪影。

谢云舟望了一会儿,强迫自己调开视线。

夜里不知何时又发起热来,他微微蜷缩在床榻上,意识浑浑噩噩,白日里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一直在脑中浮现,仿佛织开一张无形的密网,在慢慢缠紧他的心脏,拧得他心中一阵阵绞痛。

知道她和陆谌之间出了事,他原以为自己会欢喜,可当真听闻了,他却觉得心里闷得发疼。

只因这世上没人能比他更清楚,她有多在意陆谌,在意到让他嫉妒得想发疯,每每提到陆谌,她的眼中都会漾起一抹温柔意,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满心满眼地,分毫容不下第二个人。

在洮州的四载,两个人相依为命、年少情动的心意,岂是那般容易便能割舍?

若是当真要恩断义绝,简直无异于挫骨剜肉,神断魂消。

他至今还记得她那时笑着说,百年后,她和陆谌必是要同穴而葬的。

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疼,才会想和陆谌一刀两断?

恍惚间,谢云舟竟不敢再想。

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面忍不住接近渴求,一面又厌弃自己卑鄙,竟存心觊觎兄弟的妻子,两个念头来回撕扯,挣扎得他头疼欲裂,渐渐陷入一片昏沉。

细雨连绵,淅淅沥沥地下了两日,虽是终于停歇下来,天穹却依旧阴云密布,乌沉沉一团。

徐府门前置办起丧仪,潮湿的水气随风涌入灵堂,吹得白幡不住摇动。

陆谌到门上送了赙仪,入内探望徐崇。

“请相公节哀。”

徐崇颔首,“老夫无碍。”

陆谌看了他一眼,神色愧疚,“是末将疏忽,未能护住夫人。”

徐崇摇摇头,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三郎处置了潘兴,老夫甚感欣慰,这也算是为夫人报仇了。你去看看容娘罢,她呀……唉。”

陆谌点头应下,行了一礼,转身去往灵堂。

徐有容身披孝衣,正跪坐在周氏灵前,抬头见陆谌进来,哽咽着唤了一声:“秉言哥哥。”

陆谌点头,“容娘。”

走到灵前上过香,陆谌看向徐有容,温声宽慰,“节哀,你阿娘在天有灵,定也不想见你这般难过。方才我在你阿娘灵前许诺,等容娘出了孝期,我便上门提亲,容娘要保重自身才好。”

徐有容红着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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