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珣正在倒茶水,见他面色古怪,问道:“怎么了?”
老陈揣测道:“林家姐妹好像也在这里。”
李珣愣住。
老陈:“不知道是不是老奴眼花了,方才确实看到一个小娘子,很像林二娘身边的丫鬟。”
李珣垂下眼帘,有些愠恼,嘀咕道:“小命还要不要了。”隔了半晌后,不耐道,“去把林二娘给我叫来。”
老陈关门出去打听。
莫约茶盏功夫后,林秋曼被带了进来。
李珣坐在桌前,一身黑色交领劲装窄袖衣衫,发髻只用绢带束缚,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利落矫健。
林秋曼毕恭毕敬地行福身礼,他瞅着她看了许久,才道:“你小命还要不要了?”
林秋曼缩了缩脖子。
李珣皱眉道:“一个女郎家,不呆在后宅,跑出来瞎搅和,胆子倒不小。”
林秋曼不吭声。
李珣板着棺材脸,“问你话呢。”
林秋曼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巧啊,殿下。”
李珣纠正道:“唤五郎。”
本王二十六很老吗……
林秋曼的表情渐渐凝固。
五郎啊,唤起来好像挺亲密的,不太合适吧。
李珣不理会她的怪异,犹如老学究教训不听话的学生,问道:“你去渭城做什么?”
林秋曼回过神儿,犹豫了片刻,才一本正经道:“回殿……五郎的话,阿姐不放心至亲骨肉,故去并州等候消息,她一人去并州家人不放心,奴这才跟来随行。”
李珣皱眉,训斥道:“林文德心够大,两个女郎去并州,山高路远,焉能放心得下?”
这话林秋曼已经听得起茧子了,索性闭嘴不语。
谁料李珣道:“明早回京。”
林秋曼急了,拒绝道:“不回!”
李珣冷脸看她。
林秋曼不服气,这官道又不是他开的,碰上被莫名其妙训一顿,心里头窝了邪火,犯嘀咕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说什么?”
“殿下微服出巡与奴毫无干系,您走阳光道我过独木桥,各不干涉。再说您到吉州办事,奴姐妹俩去并州,对您毫无影响,何故板脸训人。”
“不知天高地厚,并州山高路远,倘若遇到贼寇流氓,你两个官家娘子往哪里逃?”
林秋曼不耐烦闭嘴。
李珣严肃道:“我位高年长,训你几句还不高兴了?”
林秋曼盯着他细细打量了阵儿,默默腹诽他倚老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