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秋曼醒了一次,觉得肚子饿,便撕下一块肉干放到火堆上稍稍烘烤一阵儿再吃,味道简直不要太美好。
李珣也被她弄馋了,林秋曼好奇道:“我其实一直憋着一个疑问。”
李珣:“???”
“天家姓李,民间是禁吃鲤鱼的,那殿下吃不吃鲤鱼?”
“吃。”顿了顿,“天家的事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啧啧,流氓得理直气壮。
变态李珣
翌日二人用泥土埋灭火堆,把人为痕迹掩藏妥当后才离开。
之后他们在山林里穿梭了四日才翻到了隔壁的怀贺地界。
这期间两人靠肉干和山林里挖某种植物的块茎果腹,林秋曼运气好甚至还挖到了一株野参。
接近傍晚时分两人总算走到了平原地带,在看到一所农家院炊烟袅袅时,林秋曼两眼放光道:“总算能吃口热的了!”
那农家院的主人是猎户,只有老两口住在这里,子孙则在怀贺县营生。
当地方言跟京腔相差不远,林秋曼厚着脸皮借宿。
那老妇人倒是个好说话的,见他们灰头土脸,衣裳也破烂,生了几分怜悯,便将其请进院子。
林秋曼仔细打量周边道:“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吗,您家的郎君呢?”
老妇人道:“我儿他们在县里做小买卖,平日里都不怎么回来的,只剩下我们老两口守在这里。”顿了顿,“你们是哪里人,要去往何处,怎么弄得这般狼狈?”
林秋曼:“嗐,我与大哥原本是要到冀县走亲戚的,谁知运气不好,遇到了山匪,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好不容易才捡了条命逃走了,后来迷了路,稀里糊涂到了这里。”
老妇人同情道:“如此说来,倒是惊心动魄一场。”
“可不是吗,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没隔多时,老翁回来了,老妇人把二人的情况粗粗讲了下,他倒没说什么。
晚上吃的是馎饦,林秋曼狼吞虎咽,一个劲说好吃。
那老妇人被哄得高兴,看向老翁道:“你说大郎他们有多久没回来过了,那些孩子也真是的。”
老翁道:“中秋那天不是回来过吗,也不过个把月,你又忘了。”
林秋曼好奇问:“老人家为何不去与子女们住一起呀?”
老妇人摆手道:“还是自个儿单住来得自在,想怎么着都行。”又道,“跟儿媳妇一堆不好,总是要闹些矛盾的。”
林秋曼咧嘴笑了起来。
老翁吃饱后坐到一旁抽旱烟。
两口子性情敦厚,是实在人,老翁不善言谈,老妇人却能说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