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曼:“我先前跟大长公主约好要去一趟隔壁的冀县,请一位嬷嬷回京,把这事办了再见,成吗?”
周氏想了想,“也好。”
与此同时,晋王府里灯火通明,李珣坐在桌案前,脸色阴沉。
贺倪严肃道:“在殿下失踪的这些日京中倒没看出异常来,唯独梨园园主被杀一事有些蹊跷,卑职把梨园内的所有人都审查过,均未发现异常。”
李珣冷声道:“继续查。”又道,“骊山猎场的狙杀来得突然,跟京里头定然脱不了干系。”
贺倪应声是。
李珣:“现在已经宵禁,你暂且留在王府。”
稍后老陈过来,他的伤还没大好,胳膊是兜着的。
看到他那模样,李珣的心里头更沉了几分,“夜深了,陈叔去歇着,不用管我。”
老陈:“吴嬷嬷过来伺候郎君,其他人不仔细。”
李珣“嗯”了一声,现在宋致远还没回来,也不知骊山是个什么情况。在没弄清楚幕后主使者之前他都是睡在刀尖上的,毕竟敌在暗我在明。
贺倪道:“王府的守卫要更加严密才好。”
李珣冷冷地勾起嘴角,“来了倒还好,就怕不来。”
当天晚上他忽然做了个梦,梦里的情形是宫中的承阳殿。
大殿里满地血腥,尸体横陈,他满身鲜血地站在台阶上,刀尖上滴着血。
一双手忽然抱住了他的腿,那人在地上痛苦地蠕动,脑袋被削掉了半边。
接着地下伸出无数双手抱住了他的腿,他的身体。
整个大殿里响彻着齐王痛苦的哭喊声,“五郎莫要杀我,五郎莫要杀我,我是你三哥啊……”
一梦惊醒,李珣猛地坐起身,枕下的匕首被他挥了出去。
他披头散发地望着四周静谧的黑暗,胸口剧烈跳动。
待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似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他无声地笑了起来。那张俊美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阴郁可怖,甚至充斥着杀戮戾气。
“不过是个踏脚石。”他喃喃地说了句。
人玩人才有意思
又重新躺下,李珣闭上眼试图想些愉快的事情。
林二娘那张脸会让他感到身心愉悦,回想骊山猎场的那段时光,他整个从紧绷中放松下来。
那女郎好似有魔力般,总能吸引他的注意。
他喜欢与她相处,喜欢与她交谈,也喜欢看她神经大条盲目乐观的样子。
说白了,他就是馋她,馋她的身子馋她的心。
在她跟前他愿意放低身段,舍弃权贵威仪,温和且包容,甚至可以毫无底线的纵容,只为能把她诱哄进晋王府这只巨大的金笼里关起来。
那就跟投食喂鸟差不多,先抛出最香的饵料给她,吸引她一步步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