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郭尚书仗着陛下恩宠,无视大陈律法,利用权职中饱私囊,迫使镇云县章家老儿告御状讨公道。京兆府探查,经郭尚书经手的官员近三十人,且有的大字不识,毫无体统章法,恣意妄为民怨丛生。陛下却视而不见?”
“你莫要说得危言耸听!”
“陛下!百姓亲,则国安宁;百姓弃,则国灭啊!”
“你闭嘴!”
皇帝额上青筋狰狞,恨声道:“朕受够你那副虚伪的面孔。”
你也不举?
贾公公心急如焚,“陛下……”
皇帝面庞扭曲,指着李珣咬牙切齿道:“朕不会遂了你的意。”
李珣抱着笏板不说话。
稍后郭太后进来,李珣才离开了。
外头天空阴霾,李珣歪着头看远处的红墙绿瓦,没站多久便出了皇城回晋王府。
吴嬷嬷见他身上浸了茶渍,皱眉道:“郎君的衣裳怎么弄脏了?”
李珣淡淡道:“喝茶时不小心洒的。”
进入厢房,吴嬷嬷服侍他把章服换了,命人拿去处理。
李珣自顾去书房,吴嬷嬷道:“今日郎君起得早,不歇会儿吗?”
李珣摇头,“不了。”
独自坐到书房的桌案前,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壁上挂着的字画。
老陈进来伺候茶水,见他不声不响的,说道:“郎君脸色不好。”
李珣“唔”了一声。
老陈试探问:“可是在宫里头闹得不愉快了?”
李珣瞥了他一眼,端起茶碗没有说话,抿了两口茶汤后,才说道:“等会儿你去把先帝给我的托孤血书取来,我有用处。”
老陈心头一惊,眼皮子狂跳道:“郎君这是要……”
李珣斜睨他,嗤笑道:“我又不杀人,陈叔何故吓成这般?”
老陈惶惶道:“那为何……”
李珣的手指轻轻叩到桌案上,淡淡道:“托孤血书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压制我,同时也能压制皇室。宫里头养的小老虎不听话了,我明儿拿去吓唬吓唬他。”
老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李珣缓缓起身走到榻前坐下,把玩念珠道:“我费尽心思造出好名声,可不能因为郭家脏了手。好歹是逼皇帝大义灭亲,我得苦口婆心,得忍辱负重,要不然是会落下话柄的。”